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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苴罅漏 张皇幽眇  ——《张謇全集·联语》校勘 /瞿焕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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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瞿焕忠来源:海门市张謇研究会网址:http://zhangjianyanjiu.com

补苴罅漏 张皇幽眇

——《张謇全集·联语》校勘

□ 瞿焕忠


笔者历时六年,撰成《张謇对联注译》和《张謇对联注译续集》,合计73万字。对联主要取自《张謇全集》卷七《联语》,得663副,又从报刊、网页和其他书籍觅得362副,总共注译1025副。注译过程中,惊叹啬翁俪辞不凡,硬语盘空,英声茂实,拔天倚地,世莫与京,足与德业相称。然而因传抄疏忽和印刷误植,《联语》中也存在些许笔误。兹补苴罅漏,张皇幽眇,校勘其笔误,探究其深义。

1. 《题通海垦牧公司慕畴堂》:

庄周以至人自居,乃谓游逍遥之墟,食苟简之田,立不贷之圃;

韩愈为天下所笑,犹将求国家之事,耕宽闲之野,钓寂寞之滨。

圃,《联语》第439页,误为国。不合原文,不合典故。

《张謇全集》卷八《柳西草堂日记》(以下简称《日记》)清光绪二十八年二月十一日,记为“圃”。《庄子·天运》:“古之至人,……以游逍遥之虚,食于苟简之田,立于不贷之圃。”此联意思是:

庄周以高尚的完人身份高傲自居,还说自己正游历在逍遥自得的地方,凭草率简略的农耕吃饭,自立在不借贷的园圃;

韩愈早年考不上官被天下人讥笑,但他还要为国家做记载文史的事情,安心耕种在宽闲的田野,垂钓在很寂寞的水边。

2. 《题马鞍山独秀阁》:

独秀阁,《联语》第457页,误为独秀闇。闇,即暗。不合原文。

《日记》民国十年正月三十日,称“耸秀楼”。《张謇全集》卷六538页《黄泥山改建圆觉精蓝记》中称“独秀阁”,文中写道:“余之营玆山也,他筑率取远势面江,惟独独秀阁绝中岭矗其下而面北,不知视陶元亮所云曾城何如?”“所云曾城”,指陶潜《游斜川诗·序》:“临长流,望曾城。”曾城,高大的城阙。张謇借此表明,独秀阁南临大江,北望南通城。

3. 《题退翁新居》:

舍南舍北皆春水,

山鸟山花吾友于。

友于,《联语》第463页,误为友予。不合典故。

《书·君陈》:“惟孝,友于兄弟。”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于,本为介词。后常把“友于”专用,以称兄弟间的友爱,也用以称兄弟。退翁,是张謇的三兄张詧,字退庵。此联意思:

退翁新居南边和啬翁居所北边同是濠河春水,

南通谐和的山鸟山花就像我们友好的亲弟兄。

4. 《赠杨子承》:

誓将振衣归故国,

偶然谈笑得佳篇。

誓,《联语》第465页,误为逝。不合典故。

苏轼《次韵答舒教授观余所藏墨》长诗有句:“誓将振衣归故国,数亩荒园自锄理。”故国,指故乡。此联意思:

我们发誓要拍拍衣服回故乡种地,

我们偶然谈笑间也能写出好诗篇。

5. 《寿陶季亮母》:

勖增尔虔,以介丕祉;

粤上斯巳,惟暮之春。

巳,《联语》第467页,误为“已”。不合典故。

南朝齐王融《三月三日曲水诗序》:“于时青鸟司开,条风发岁。粤上斯巳,惟暮之春。”在这时神界的青鸟负责打开季节的大门,和煦的东风吹来这年的春天,在三月初三上巳日,已经到了暮春时节。上巳,农历每月上旬的巳日。三月三日不一定是巳日,但古人把这天当作上巳节,又称修禊节,人们聚集水边洗涤消灾。此联意思:

勉励子女增强对老人的恭敬,以便帮助老人晚年能把洪福安享;

这三月初三日是上巳修稧节,在这暮春时候更要重视孝敬老人。

6. 《贺两江刘督部入都祝嘏》:

式四方诸侯,表望允符厘瓒命;

祝两宫万福,入朝更赋蓼萧篇。

《联语》第469页,断句在表望、入朝之后。不合原文。

兹据《日记》清光绪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五日所记,断句在表望、入朝之前。刘督部,指两江总督刘坤一。此联意思:

刘督部你政绩军功很卓著成四方官员的表率,进京呈上祝嘏贺表希望能符合赐予奖赏的诏命;

刘督部你进京祝贺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万岁,进入朝廷更要朗诵祝贺太后和皇上万寿的诗篇。

7. 《寿某师(代退公)》:

鞠跽奉觞,开九秩寿;

乘车戴笠,纪卅年交。

跽,《联语》第473页,误为遯。不合典故。

鞠跽,弯腰下跪。鞠,曲腰。跽,双膝着地,即小跪。遯,是遁的繁体,意思是隐蔽、欺骗、逃跑。用遯字不妥,应该用跽。《史记·淳于髡传》:“若亲有严客,髡帣韝(juān gōu)鞠跽,侍酒于前。”如果父母家来了尊贵的客人。淳于髡会束衣袖戴袖套弯腰下跪,前来敬酒。退公,是张謇的三兄张詧,字退庵。此联意思:

我弯腰下跪举起了酒杯,祝贺你老师开始向九十大寿迈进;

我和你老师是贫富之交,今年我们正要纪念三十年的交谊。

8. 《挽邓廷楠母》:

蜡屐昔登堂,感鯫生潦倒孤踪,酒食曾叨贤母馔;

龙乡今辍晓,迟令子科名三载,襕衫先却茂才征。

晓,《联语》第482页,误为瑟。辍瑟,停止弹瑟。不合典故。

宋代谢庄《宋孝武宣贵妃诔》:“律谷罢暖,龙乡辍晓。”宣贵妃死了天地同悲,律谷的地面不再变暖,龙乡的鸣鸡停止报晓。律谷,古地名,在今北京密云西南。相传古时其地甚寒,不生五谷。战国时邹衍于其地吹律而地暖,故其地得名律谷。律,古代候气或定音的管状仪器。龙乡,古地名,在今河南开封市,产鸣鸡。此联意思:

往昔我悠闲穿着涂蜡的木屐到你邓伯母家,你感慨我这小伙子穷困潦倒很孤独,贤惠的你曾经以酒饭招待;

现在邓伯母你去逝后龙乡鸡不再鸣叫报晓,使你伯母的好儿子迟三年取得科名,他先失去穿秀才服的机缘。

9. 《挽徐峩门》:

驻景恨无千岁药,

功名分付二难兄。

景,《联语》第482页,误为累。不合原文,不合典故。

《日记》清光绪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记为景。苏轼《悼朝云诗》:“驻景恨无千岁药,赠行惟有小乘禅。”王朝云,苏轼妻亡后的婢兼妾。苏被贬谪惠州,朝云同往,病危,诵禅典《金刚经》四句而绝。驻景之景,音与意均同影。影,形像或图像。驻景,犹如驻颜,容颜不衰老。千岁药,长生不老药。二难兄,两个才华难分高低的兄长。此联意思:

徐峩门你要留住青春容貌可惜世上没有使人活千年的长生不老药;

徐峩门你本可以得到功名死后只好分别托付给才学相当的两长兄。

10. 《挽罗叔蕴太翁》:

生儿继昭谏门才,博学多通,淮甸英流谁得似;

作吏感子真时代,识微知著,吴门仙去更何疑。

继,《联语》第506页,误为健。不合原文。

《日记》清光绪三十一年十月三十日,记为继。继与感,作动词对。健是形容词。罗太翁,指罗树勋。罗叔蕴,为罗树勋的三子,近代著名文人。张謇和罗叔蕴,在提倡和实践现代教育方面,功不可没。此联意思:

罗太翁你生的儿子能继为古代罗昭谏的高足,学识广博通晓多才,淮河流域英杰人才中谁也比不上;

罗太翁你当官能感悟古时梅子真的时代特点,能够察知事物实质,你也像梅子真在吴县成仙更无疑。

11. 《挽邹大钧》:

绝学绍李先生(申耆),观君所萃方舆之图,真足当精鹜八极,心游万仞;

厌世偕皮大令(坤),使我欲叩天阊而问,奈何乎夕揽宿莽,朝搴木兰。

鹜,《联语》第508页,误为骛。鹜,鸭。精骛,神鸭。骛,奔跑。不合典故。

晋代陆士衡(机)《文赋》:“精鹜八极,心游万仞。”神鸭飞向极远地,心中向往很高处。邹大钧,指邹代钧,字沅帆,又字甄伯,清末著名地图学家,光绪、宣统两帝师。此联意思:

邹大钧你在独特的地图学方面继承了李申耆先生,观看你所收集的中国和外国地图,真足以表明你考虑得很遥远,也考虑得很高妙;

邹大钧你作为地图学家今离世去陪伴皮坤大县令,使我想要去敲扣天门询问那天帝,怎么让你晚在小洲摘常青草,晨在大坡采木兰。

12. 《挽彭小墀》:

墀,《联语》第510页,误为池。不合原文。

《日记》清宣统二年十一月十八日,记为墀。墀,意为台阶,不是池的异体字。

13. 《挽许久香》:

仕宦未崇,事农商未终,所苦在毕生疲于津梁,奈何无命;

才辩得望,好议论得谤,乃复以贞疾厄其年寿,是则可哀。

毕生,《联语》第515页,误为华生。不合原文。

《日记》民国四年九月十七日,记为毕生。此联意思:

许久香你当官没有腾达,从事农业和商业没有坚持到底,苦楚就在毕生疲于为别人起协助过渡作用,无可奈何没有好命运;

许久香你富有才辩声望,喜欢议论别人长短而受到毁谤,又加上因长久痼疾不愈而困厄了你的年寿,这就是你人生的可哀。

14. 《挽余年丈》:

守北平业,有鸾鹄瑜珥之才,昔日抠衣,曾获从少府安邑里第;

观右军书,以敦厚退让为教,中年誓墓,更何意金紫光禄大夫。

誓墓,《联语》第517页,误为营墓。不合典故。

营墓无稽,王羲之未为自己营生圹。誓墓有考,王羲之曾在父坟发誓言。他于三十五岁时,辞官归隐浙江会稽金庭,在父母坟前宣读《誓墓文》,发誓不再出去做官。《晋书·王羲之传·誓墓文》云:“维永和十一年(355)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小子羲之敢告二尊之灵。……谨以今月吉辰肆筵设席,稽颡(跪拜请罪)归诚,告誓先灵。自今之后,敢渝此心,贪冒苟进,是有无尊之心而不子也。子而不子,天地所不覆载(天地不容),名教(名分礼教)所不得容。信誓之诚,有如皦日(请白日作证)!”此联意思:

余翁你为朝廷坚守北平事业,有高贵雅致的才华,过去发迹前曾经恭谨地提着衣,就像古代韩愈获准跟从少府到安邑里马燧府邸去拜谒一样恭拜上级官吏;

余翁你看王羲之给谢万的信,以淳厚谦让为礼教,中年在父母墓前发誓不再做官,哪里还想到死后像王羲之被追赠金紫光禄大夫一样获得美好的身后哀荣。

15. 《挽杨善德太夫人》:

志杨泰瑛列卌九人,青简名芳,南郑永彰元仲教;

与周穆王同百四岁,白云觞罢,西池竟饯复来谣。

饯,《联语》第518页,误为践。饯,宴客。符合历史。践,踏。不合典故。

周穆王,名姬满,西周第五代君主,是杰出的旅行探险家。其史见于古代出土文物。西晋初年,一个叫“不(丕)准”的人,在河南汲县盗发战国魏王墓,得竹简、古书数十车,其中包括竹简《穆天子传》和《周穆王美人盛姬死事》,作者不明。荀勖校订全书,合并成《穆天子传》六卷。东晋郭璞注。其中写到,周穆王于即位十三年(前989),乘八骏,带着大队人马,从镐京(洛阳)出发西行,取天山南路,经大漠,到新疆和田,“取玉版三乘,载玉万石”。卷四还写到:“自群玉之山以西,至西王母之邦”,“天子觞(设宴款待)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天子答之。”《天子谣》便是《白云谣》,又称《复来谣》:“白云在天,丘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复能来。”大意是:你如天上白云飘,不辞辛劳来此山。你前面道路很悠远,山重重来水又复。但愿你能活着命,下次再来看望我。这是首美丽的离别诗。周穆王又向西到中亚地区,然后取天山北路返回,总行程二万五千多里,历时两年。传说周穆王活到一百又四岁。此联意思:

杨太夫人你记住了过去杨泰瑛阻止许多能人发展的情况,历史上留下芳名的,在南郑有永远受表彰的姚元仲提出破格选贤的好建议;

杨太夫人你与古代的周穆王同样长寿活到了一百零四岁,在白云盛宴结束时,瑶池的西王母竟在宴上吟唱复来谣盼望周穆王再前来。

16. 《挽徐侯夫人》:

有魏隐遏兄弟皆才,增重其宗,不止象贤而已;

视晋李刘祖孙相倚,虽殊所遇,要同乌哺之哀。

晋,《联语》第521页,误为唐。不合典故。

古代名人李密有多个,其中有晋代写《陈情表》的李密,和五百年后隋唐群雄之一的李密。隋唐李密,字玄邃,一字法主。隋末天下大乱,李密称魏公,率瓦岗军屡败隋军,威震天下。晋代李密,一名虔,字令伯。父早亡,母改嫁,由祖母刘氏抚养长大。密为人正直,颇有才干。曾仕蜀汉为郎,蜀亡以后,晋武帝司马炎征召李密为太子洗马。他上《陈情表》,以祖母年迈无人供养而婉辞。祖母死后,他出任太子洗马,官至汉中太守。联中用了晋人《陈情表》典,故下联的唐,应改为晋。此联意思:

徐侯夫人你的几个儿子像晋代魏隐魏遏兄弟都有才华,都能增添你们宗族的荣耀,不会停留于继承父亲的事业;

徐侯夫人你看晋朝李密不出去做官而在家服侍老祖母,你的子孙虽有不同的境遇,但是都有乌鸟反哺般的爱怜。

17. 《挽杨梅汀》:

梅,《联语》第524页,误为海。不合原名。

《张謇全集》卷六558页《海门孝威杨君墓碑》:“吴中男子海门杨点,梅汀其字。”

18. 《挽孙中山》:

《联语》第525页,上联“终”字后,及下联“后”字后,都应加逗号,以合原文。

《张謇全集》卷四601页《追悼孙中山演说》中,点明此挽联上下各分四句。

19. 《已把勿为联》:

已把疵顽敌忧患,

勿为无益费年光。

费,《联语》第532页,误作弗。不合原文,不合典故。

《日记》民国八年七月二十九日,记为费。陆游《老学庵》诗:“已与儿曹(孩子们)相约定,勿为无益费年光(年华)。”此联意思:

我一生已用故作愚顽的态度战胜了诸多患难。

我决不为官场无益的名声耗费掉宝贵的年华。

20. 《故人华廙联》:

故人多集芙蓉幕,(杜荀鹤)

华廙愁深苜蓿花。(温庭筠)

杜荀鹤,《联语》第539页,误为王维。华廙(),误为华厩。均不合典故。

唐代杜荀鹤《维扬冬末寄幕中二从事》:“故人多在芙蓉幕,应笑孜孜道未光。”多在,联中为多集。老朋友大多在官府荣耀当官,应笑我孜孜求官但在官道上却没沾到光。芙蓉幕,官员的幕府,代当官。光,光彩,指当官的荣耀。《维扬冬末寄幕中二从事》,另说为唐代王建作,故上联作者也可注为王建。

唐代温庭筠《寄分司元庶子兼呈元处士》:“刘公春尽芜菁色,华廙愁深苜蓿花。”刘公指刘备。曹操数遣亲信,密观其有无宾客赴酒食者,若有辄因事害之。刘备遂时常闭门,偶尔派人种芜菁(大头菜)。华廙,西晋人,为人正直,不阿权贵,被贾后排挤,当不了官,就在家旁开辟荒地种苜蓿。此联意思:

过去的老朋友大多数在衙门当官享荣耀,

华廙被贾后排挤忧心忡忡在园里种苜蓿。

21. 《陶令庾公联》:

陶令好文常对酒,(郎士元)

庾公逢月要题诗。(杨巨源)

郎士元,《联语》第540页,误为印士元。庾公,误为庚公。均不合典故。

郎士元《冯翊西楼》(一说为张继诗):“陶令好文常对酒,相招一和白云篇。”曾任彭泽县令的陶潜爱好喝着酒撰诗文,友人请和诗他马上写了白云篇。白云篇,指陶潜《和郭主簿》二首,其中写道:“遥遥望白云,怀古一何深。”后因以“白云篇”称之,并作隐士诗的代称。郎士元,唐代诗人,字君胄,进士,官至郢州刺史。

唐代杨巨源《送绛州卢使君》:“绛老问年须算字,庾公逢月要题诗。”祝你卢使君长寿如同古代绛县老人算亥字为七十三岁,还希望你像古人庾信每月都要题写诗。庾公,指庾信,字子山,善宫体诗,文句绮丽,被尊为宗师,诗作颇丰,有《庾子山集》等传世。杨巨源,唐代诗人,字景山,进士,以国子祭酒致仕。此联意思:

陶渊明爱好诗文常常喝酒勤撰写,

庾子山勤奋执笔每月都题宫体诗。

22. 《高馆新诗联》

高馆更无尘外客,(僧大易)

新诗争羡郢中才。(牟融)

郢(yǐng),《联语》第540页,误为邺()。不合典故。

唐代牟融《游报本寺》两首其一:“雅兴共寻方外乐,新诗争羡郢中才。”文人以高雅的兴致共同寻找世俗之外的欢乐,在写新诗时大家争着羡慕知己中的高文才。方外,世俗之外。也指神仙居住之处。郢中才,知己之才。郢,楚国国都,在今湖北江陵。《庄子·徐无鬼》:“郢人垩慢(涂白土)其鼻端,若蝇翼,使匠石(人名)斫之,匠石运斤(斧)成风,听而斫之,尽恶而鼻不伤,郢人立不失容。”言匠石神技,得郢中人而后显,后以郢人喻知己。此联意思:

高层官府更不容纳不同营垒的异客,

撰写新诗时争着羡慕知己中的高才。

23. 《霓旌珠箔联》:

霓旌玉佩参差转,(王毂)

珠箔银屏迤逦开。(白居易)

毂,《联语》第540页,误为谷。不合典故。

唐代王毂《玉树曲》:“金管红弦旖旎随,霓旌玉佩参差转。”优雅的管乐弦乐轻盈柔和地在伴奏,宫女身着霓裳举着彩旗腰挂玉佩随意在旋转。可见上联为王毂诗句。上联写陈后主遗恨,下联写唐明皇昏庸。全联意思:

舞女们盛妆霓裳玉佩随意在旋转,

宫中珠帘屏风接连开贵妃踱出来。

24. 《笑指欲往联》:

笑指西湖作衣钵,

欲往南溪侣禽鱼。

禽鱼,《联语》第541页,误为琴鱼。不合典故。

苏轼《将往终南和子由见寄》:“岁云暮矣嗟几欲,欲往南溪侣禽鱼。”子由,苏轼之弟苏辙之字。南溪,四川一县名。人到暮年哀叹着还有多少追求呢,一心想往南溪隐居陪伴水鸟和游鱼。此联意思:

笑指西湖作为暂时谋生一衣钵,

向往南溪隐居陪伴水鸟和游鱼。

25. 《别墅著书联》:

别墅王维经一卷,

著书弘景阁三层。

弘景阁,《联语》第543页,误为宏景阁。不合典故。

清代潘耒《赠屈翁山》:“奉母安期蒲九节,著书弘景阁三层。”潘耒,字次耕,江南吴江人,康熙时官翰林院检讨。屈翁山,名大均,字翁山,明末清初著名学者、诗人。安期,仙果安期栆,大如瓜。蒲,香蒲,可食用。九节,九节兰,即蕙兰。弘景阁,古代楼阁。此联意思:

王维在辋川别业每天要念佛经一卷;

屈翁山晚年著书立说在弘景阁三层。

拙笔校勘注译张謇对联,收益良多,撰得“敬仰联”,诚表敬仰意:

敬躡啬翁,步步趋趋,骋目遨游亘古景;

仰瞻联语,骈骈俪俪,赏心惊叹繁星天。

(作者单位:南通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