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门市张謇研究会
收藏本站
 

我的张謇研究“三观”/陈松林

28
作者:陈松林来源:海门市张謇研究会网址:http://zhangjianyanjiu.com

我的张謇研究“三观”

□ 陈松林

2018916日,海门市张謇研究会举行第三届青年学者座谈会,有幸请来知名文史学者、南通张謇研究中心研究员赵鹏老师。赵鹏老师以聊天的方式娓娓道来,为我们青年研究者指点迷津。他举例子、摆事实,解惑释疑,深入浅出。其渊博的学识、平易和蔼的态度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次座谈会令我们受益匪浅,收获良多。

张謇先生作为南通江海大地上百年不世出的历史名人,其思想之深邃、贡献之巨大、著作之丰富,令人仰止!

张謇研究博大精深,受赵鹏老师讲话启发,我认为青年研究者要做到“三观”:即“广陵观涛”“走马观花”“坐井观天”。

一、“广陵观涛”,兴趣起家

“广陵观涛”,语出汉代辞赋家枚乘的《七发》:“往观涛乎广陵之曲江。”就是在扬州观看长江的波涛,比喻游兴极佳。

张謇研究首先需要广陵观涛,要有研究的激情,从兴趣起家,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兴趣也是持久研究的不竭动力。正如赵鹏老师座谈会上指出“我们这些民科(民间科学研究者)不像院校有科研任务,研究主要靠兴趣。”

我对张謇研究发生兴趣的原因之一,是其社会活动和人格魅力深深吸引着我。他是杰出的社会活动家,其交甚广,德亦高,非常人也。

张謇是个百科全书式的牛人,他的朋友圈之大,无论王公贵族、绅商名流,还是贩夫走卒、三教九流,都有涉及。而且他为人正直善良、胸怀四方,在晚清、民国有着崇高的声望。

我对张謇研究发生兴趣的原因之二,是地域情怀。张謇和很多安徽人有着深情厚谊和不解之缘,其交往足迹涉及安徽很多地方,这些也极大地激发了我这个安徽人研究张謇的兴趣。

我的家乡安徽安庆古称宜城,是历史文化名城。从清乾隆至民国二十六年,安庆都是安徽省会所在地。安徽得名就来源于政治中心安庆和经济中心徽州。我通过研究发现,张謇从光绪十三年(1887)到宣统三年(1911),居然前后6次亲身来过安庆。

张謇和安徽桐城也有不解之缘,张謇恩师孙云锦就是桐城大关人。张謇文风深受桐城派影响,翁同龢评价张謇“其文亦古”。桐城人吴汝纶是清末文坛领袖之一,张謇与吴汝纶关系非同一般,两人多次信函往来。

张謇说其事业有成,有赖于“一兄一友两弟子”辅助。兄指三哥张詧,友为沈敬夫,两弟子即徽州人江谦、江知源。江谦和江知源,都从学于张謇主持的崇明瀛洲书院。江谦后曾任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校长、江苏省教育厅厅长等职。江知源担任过张謇创办的通海垦牧公司总经理,后曾任安徽省教育会会长,江苏省教育司司长。还有徽州人江石溪,是江泽民同志祖父,曾受聘张謇大达轮船公司协理。常乐镇“张謇纪念馆”题名,就是江泽民同志手书。

张謇在政治舞台上崭露头角,是在安徽庐江人吴长庆麾下担任8年幕僚,这对张謇以后的从政生涯产生了重要影响,使他成为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另外张謇亲家是安徽石台人陈劭吾,就是张謇儿子张孝若的岳父。张孝若婚事媒人是安徽南陵人徐乃昌(积馀),徐和张交情深厚,1903年,张謇赴日考察一事,即为徐所促成。

二、“走马观花”,厚积薄发

“走马观花”,就是大量阅读张謇著作文集,广泛涉猎张謇研究文章,由量变到质变。一旦触类旁通、灵光乍现,形成自己的独到见解,就厚积薄发了。

首先是阅读《张謇全集》。全集600多万字,且张謇行文都是古文,用典极多,如果全部精读,精力也不允许,可以挑自己感兴趣的内容观其大略,博观约取。

我很喜欢看张謇的日记。日记是直观的历史见证,也能一窥主人之内心世界,是研究张謇的宝库。闲来无事,就走马观花翻阅数篇。一旦看到某篇日记对自己研究的某个问题有帮助,就仔细研读,很是受益。

我写的文章《对张謇下属沈一奇留学日本有关问题的商榷》,就是从张謇日记中找到灵感和证据。

《南通日报》上有篇文章介绍张謇下属沈一奇(字友兰)1904年去日本留学。我觉得沈一奇1904年去日本留学的时间有问题。我回忆某次翻阅张謇日记,依稀记得有沈友兰的名字。于是再次翻阅《张謇日记》,查到19047月日记载“十日七钟,与丹揆及金大使看新造盐田。晤堀田中子。沈生友兰是日亦至。”查到190512月日记载“十七日同健甫、小田、酬叔、友兰至廿九、三十总履勘聚煎墩场。”据上,直到190512月,沈友兰还在南通。换句话说沈友兰就是去日本留学,也要到1905年之后,不可能1904年去日本。

“走马观花”还要多看张謇研究的文章、书籍、网文等,凡是与张謇有关的资料,择自己感兴趣的看,博览群书。遇到灵感和疑问,就记录下来,以待深入研究,最终就有收获。这方面,可以多看看赵鹏老师的史学随笔,能学到很多东西。

三、“隙中观月”,以小见大

张謇研究不一定非要鸿篇巨制,一叶可以知秋,以小也能见大。从小问题入手,一样可以深化研究,一样可以揭示张謇先生的崇高人格。

赵鹏老师在座谈会中指出“不要先追求做大学问,要先自己解决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小问题。”

海门市历史学会徐俊杰副会长认为“从所谓的小文章做起,也能进入张謇研究的大世界”。比如我们可以从细小的史料入手,用张謇的诗文、信函,证实、证伪某个历史小问题;也可以用其它历史资料来验证、丰富张謇的某篇著作记载。这样的二重互证,可以解决一些问题。

这方面,赵鹏老师是我们的典范。他的史学随笔,通过对张謇的信札、对联、诗文的解读,把其中涉及的人物、事件、时间等背景材料研究得透彻明了。

赵鹏老师更能用张謇诗文、信函蕴藏的历史信息,考证其它史料的缺陷、错误与不足。这就为我们的张謇研究提供了一种“二重互证”方法论。我对此受益很多,也尝试着写了几篇小文章,使自己的研究有了些信心和动力。

从小问题入手,也可以解读张謇语录,领悟张謇做人原则,感受张謇的高大品格。

赵鹏老师认为海门张謇研究会的周张菊在微信群中每天坚持发张謇语录并作解读,就是一种踏实的研究方法。

从小问题入手,还有很多其它途径,比如张謇和某人的交往研究,张謇和某人的比较研究等等。从小问题入手,你总能找到你的兴趣点,可以让你的研究更接地气,更有弹性,更有张力,更有话可说。

古希腊哲学家芝诺说过“人的知识就好比一个圆圈,圆圈里面是已知的,圆圈外面是未知的。你知道的越多,圆圈也就越大,你不知道的也就越多。”张謇研究无止境,我们在弄清真相过程中的疑问也会越来越多,这就需要我们在勤学、钻研、探究中不断前进。

赵鹏老师在座谈会上指出“学术研究的目的是追求真实。”这种求实的治学精神,理应是我们张謇研究者的学术操守。正如海门张謇研究会高广丰会长所言:“赵鹏老师所说的话都有史料支撑,都经得起检验。看起来他做的是‘小事’,但实际上却花了大功夫,这是真正的厚积薄发。我们要从小事做起,就应该学习赵鹏老师的这种治学精神。”

(作者系海门市张謇研究会会员、海门市历史学会会员,工作单位:江苏省包场高级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