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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謇构建的乡贤文化/周至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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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至硕来源:海门市张謇研究会网址:http://zhangjianyanjiu.com

张謇构建的乡贤文化

□ 周至硕

乡贤是指乡里有德行有声望的人。新涨沙成陆之后,海门乡贤是以张謇(18531926,字季直)为代表的,乡贤群体和文化也是张謇年代壮大兴盛起来的,这对于当时的社会管理和民风民俗的改良起到了十分积极的作用。

博爱天下秉性的形成

清咸丰六年(1856),“通海大旱,蝗。蝗自北至,作风雨声,辄蔽天日,落地积厚二三寸,户外皆满。先君、先母指谓此害人物。饥民满道,见袖饼啮者辄攫。先母杂蚕豆作饭,见乞者恒辍箸予之。余时能俯槛拾棒击蝗矣。”[1]这是张謇在《啬翁自订年谱》中的一段记载。这年张謇四虚岁,他听父母说蝗虫是害虫,看到母亲把自己碗里的蚕豆饭分给逃荒的吃,就拾起小棒击打蝗虫。这个场景的描述,反映张謇从小受到父母的教育熏陶,心里埋下了仁爱的种子,开始产生是非观念。

张謇五岁入学,到十二岁就读完了《三字经》《百家姓》《神童诗》《鉴略》《千家诗》《孝经》《大学》《论语》《孟子》《中庸》等书籍,其中的国学经典,为少年张謇滋养了优良的道德情操。

张謇入学读书时期,他的生母金氏,特别关心儿子结交的朋友。《金太夫人行述》中有这样一段记述:“吾母善知人,凡詧、謇交游,必问其行与习。有某若某,戒勿与亲,谓是浮薄,终败行检,后悉如母言。”[2]张謇母亲监管两个儿子在外与人交往,唯恐“近墨者黑”。她一生注重孩子的仁义道德教育。光绪五年(1879)十一月十八日,临终前对张謇说:“尔父年老,要当心。尔大舅儿女多,窘甚,须仍时时看顾。有钱必先还债,穷人要周济,不可放浪作事。”[3]母亲临终还要叮嘱张謇关爱老弱穷困,仁爱之情溢于言表。

张謇父亲张彭年同样给他树立了良好的榜样。张家在常乐镇的老宅名叫“敦裕堂”,这个宅名反映了他们的治家理念:“敦”,诚恳;“裕”,有衣有谷,富裕。“敦裕”,意谓诚实忠恳兴家立业。张彭年忠实践行了这一理念,他种田兼营糖业,常常挑糖担串乡卖糖,也接受破铜烂铁和破衣布头换糖,曾有多次遇上破衣服袋里遗有钱财,张彭年马上归还主人的事情,父亲拾金不昧,诚信经营的事迹给张謇很深刻的教育。张家并非富裕人家,但张彭年平时十分热心乡里公益事业,光绪元年(1875),正是张謇家境窘迫之时,他倡捐修建常乐镇大石桥(丹凤桥)。张謇在这年十二月十六日的日记中写道:“父亲为桥事各款不济,而代垫者已如黄金入橐矣。焦灼异常,无以解忧。”[4]二十一日,“烟锄来,为父亲张罗桥事也”。[5]张彭年的热心获得乡邻的支持,次年,丹凤桥修建竣工。

张謇生活成长的环境养成了他仁爱天下的秉性。

敢于担当精神的焕发

张謇十六岁考中秀才之后,社交圈不断扩大,结识的都是品行端正、胸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热血青年。他们除了读书交流治学之外,还协助政府部门为乡里做公益事业。张謇说:“謇虽至庸儒,而矫正地方风俗,引为己任,必自细微积至高大也”。[6]

通海一带产棉,百姓主要靠纺纱织布谋生,而当时的捐税十分繁重,光绪九年(1883)通海遇到灾荒,民众难以完税,张謇就和海门厅贡生沈燮均(18411911,字敬夫)商议,作《呈请代奏核减海门花布厘捐禀》,请求官府减轻海门农民的负担。

海门土地肥沃,但主要经济作物只有棉花,为了帮助乡亲拓宽收入门路,张謇到湖州买桑苗,赊给乡亲,带送《蚕桑辑要》一书,介绍种植方法。还请刘炜(18251914,字云程,乳名旦旦)到江南学习,带动种植。以后的几十年,种桑养蚕成了通海人的又一重要收入。

凡是对家乡有益的事情,张謇都会尽力去做,修复海门溥善堂就是一例。光绪十六年(1890),张謇等曾两度投诉《为溥善堂禀厅呈》,“以成善举”。溥善堂是林则徐任江苏巡抚时令各地建立的慈善机构,专门收容无主野尸的。由于年久失修而废置,而地方恶势力有时就利用野尸兴风作浪,敲诈勒索,危害乡里。张謇和乡绅联合要求官府修复溥善堂。但是这件好事由于衙役胥吏作祟,从1885年议到1893年还未办成。张謇就与地方同好“分头就住居左近殷商,量力劝募。所幸此举,咸知于地方大有裨益,无不乐从,已集有三千千文之谱。”[7]而且还推荐主持修复工程的人选,“修复溥善堂非杨梅汀主持不可”。因为杨梅汀正直刚毅,武功高强,识文断字,软硬不吃,地方恶棍、衙门胥役的奸计毒招无济于事,海门溥善堂修复工程很快竣工。

张謇发现海门乡村有人“传种”罂粟,就于1893年七月致函海门厅同知王宾,请禁种植,并受王宾之托拟写《禁种罂粟示》,从源头上遏制毒品产生,保护乡人免受其害。

历史上的通海地方涨坍不定,因此海门与崇明、通州的界线不清,时常引发争沙斗殴,诉讼官司。张謇作《通海界柱铭》,就是为了防止此类事情的发生。

海门沙洲复涨连接成陆之后的一百多年里,水患不断,百姓深受其害。光绪元年(1875),海门下沙灾情严重,十一月三十日,张謇与三哥张詧(18511939,字叔俨),招集志同道合的同学好友,在他们家里商量赈灾的事情:“与子青谈下沙饥民事,思有以拯之,乃谋于少田、馥畴议。先是石一泉来,余曾露其意,比一泉返,与树亭丈、子青言,则二君慨然助百石之粮,来谋与余,培兄亦欣然愿质衣从事,堂上颇喜……盖余先虑亊之未必成也。噫!我辈粗粝布服,冻馁无虞,视彼哀鸿,宜若霄壤,倘不为之援手,何用我辈平日谈气节,论经济也。是愿同志者勉之无倦耳。”[8]日记中所记慨然助百石之粮的树亭,即圩角镇的施树亭(?1895),张謇的朋友,开明仗义,乐善好施。而子青,则是杨安震(?—1889,字子青),是张謇师山书院结识的朋友,以后两人相继入淮军首领吴长庆军营任幕僚。还有石一泉,是好友石文源(?1883,字一泉),圩角镇人,常与张謇为乡里奔走。少田,是黄世丰(?1893,字君俭,少田是其号)是张謇父亲的朋友,这位忘年交与张謇交往很多,一起切磋学问、参加科举考试,议论国家兴衰,商计地方救灾。馥畴即刘逢吉(?1888,字馥畴),海门师山书院同学,张謇中秀才时后认识,以后相互辅助,交往甚密。张謇和“同志者”自发解囊赈灾,不是空谈气节,而是义薄云天。

又如光绪十年(1884),一月二十日张謇“闻四甲颇有乏食之民,结队以索饷,多至数千人,有司漠然,可危也!与烟丈议发赈。”[9]二十三日:“与烟丈之海门,与石师、少丈、晋台议借积谷平粜。”[10]然而官府没有同意,“议借积谷不行,因与黄某讯,令转示通海两官也。”[11]救饥民如救火,于是二十七日,“与小石、霞如讯,乞贷,将以为平粜之资也。”[12]二月十七日:“霞如、小石丈讯,并见借赈款四百金,高义卓然,可感可诵。”[13]借得“四百金”后,由杨梅汀去上海购回粮食,救济四甲灾民,避免了由此可能引发的饥民暴动。石师指徐石渔,候选教谕,张謇的问业老师。而借四百金的霞如、小石都是张謇在烟台经商的乡亲好友。霞如,即万霞如,小石,即龚小石,都是常乐镇人,经商致富,家道殷实。张謇借资平粜的四百金,以后分三次还给万、龚两人。

光绪十七年(1891),梅雨泛滥成灾,张謇向两江总督上《请提积谷息款赈海门下沙灾区呈》,称:“窃海门下沙一带,南与崇明境诸沙接壤,向隔一江。自新洲迭涨,两境毗连,下沙河道距江益远,泄水愈难,以致数十年来,水患频仍……职等自奉面谕,分别察议下沙河道灾情……转瞬春长,青黄不接,稍有衣食之家,且将不给,本已饥寒之户,何以为生?”[14]张謇在述说灾情之后,提出赈灾的具体建议。由呈文看,张謇等乡绅在这之前曾面陈海门下沙灾情,之后“分别察议下沙灾情”。张謇和乡里同好在抗灾救灾第一线亲力亲为。

为了让贫困人口免受荒年忍饥挨饿之苦,张謇发起设立二十八圩社仓,社仓的职能是收获季节购粮进仓,遭遇荒年,把粮食平粜或出借给饥民,是个常设的慈善机构。

清末民初年代,能体察民情,同张謇一起把解救乡里艰难视为己任的,还有和张謇一起发起筑“赵亭”的师山书院院长沈之瑾(字仲瑜,18331903);和同仁一起改师山书院为师山中西中学堂、创办启秀小学的龚世清(字绍康,18471916);为民请命、刚正不阿的“孝威先生”杨点(字梅汀,18471923);被张謇喻为左膀右臂的垦牧功臣张云梯(字如峰,18451914);担任南通警察学校第一任校长、为苏北垦牧事业、海门交通水利建设作出突出贡献的常乐镇人张佐虞(字树典,18731932,张如峰子);和龚绍康一起建议师山书院改为学堂,并在家乡常乐开办爱乡小学和姜安小学的姜青照(字藜辉)等等,他们在张謇的带动下,都为地方管理、为乡亲生计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见贤思齐平台的铺展

张謇抱定“天下事皆吾儒分内事,吾儒不任事,谁任事耶”[15]这种气慨,携手天下的读书人肩负责任,敢于担当。在家乡,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以两大举措为民众设立了见贤思齐的平台。

其一,修建观泽堂。在海门张謇纪念馆内一尊《张公故里祠堂记》石碑上有这样一段文字:“迨光绪季年,朝野锐意革新,于时公方萌达其村落自治,建社仓于庙右隙地,始改前厅西院祀猛将、城隍为观泽堂,祀曾文正、曾忠襄、沈文肃、通州牧孙公、厅丞徐公、桂公诸名宦之有惠政于海门者。并刘、秦、赵、戴、徐诸乡贤”。

《张公故里祠堂记》是张謇逝世十周年时,他的学生刘伟为常乐镇设立“张公故里祠堂”一事而写的文章,摘录的这一段,介绍张謇把关帝庙内的猛将、城隍两殿改成观泽堂的情况。观泽堂是观瞻先贤恩惠仁慈的殿堂。堂上供奉的曾文正,即曾国藩,文正是其谥号。曾忠襄即曾国荃,曾任两江总督,是曾国藩的九弟。沈文肃即沈起,北宋年间海门县令,为官清正,兴修水利,筑垒的抗潮大堤,与范公堤相连,后人称之沈公堤。孙公指孙云锦,曾任通州知州,是个清廉的地方官。徐公指徐文灿,清乾隆年间的海门厅同知,八年任期内,带着民众在海门通州之间的海泓上筑堤,不仅使通海之间涨沙相连,而且免受海潮之灾,后人称其为徐公堤。刘,指捐资造关帝庙的乡贤刘天若。秦,指捐资建庙的秦灿廷。赵,指捐地建庙的赵镕成。张謇把廉洁奉公、爱民勤政官员的生平事迹和乐于奉公、热爱家乡士绅的动人事迹展示于观泽堂,为当地人民树立了一群学习的榜样,这是张謇设立的见贤思齐殿堂,也是他构建乡贤文化的一个精彩篇章。

其二,张謇通过为乡里品德高尚、乐于奉献的人士书写寿联寿序,题赠匾额,为死者神位题主,写挽联挽章,撰墓志墓铭、传记文章等等,褒奖他们的道德情操,宣扬积极向上的价值观和人生观,营造风清气正的舆论导向。

例如沈燮均七十岁生日,张謇与三哥张詧一起贺寿,张謇赠联:“视我诸兄十年以长;与佛四月八日同生”。[16]暗誉沈敬夫有佛家的慈善之心。沈燮均是海门厅贡生,开始在家乡办学,造福百姓,后经营布业,成为通海一方的布业大王。张謇创办大生纱厂得到他的鼎力支持。沈燮均逝世后,张謇为其题写《惠定先生匾跋》,曰:“惠定先生以孤贫成业发名,谋桑梓乐利垂三十年。曾一作吏,旋乞终养归,汲汲佐地方自治。商赖其芘若母,服其导若师。辛亥、壬子间,海内鼎沸,通如海新旧诸军军储一仰于通,时公私概匮,先生毂绾而沫煦之,诸军得食,三县遂安。与人交,坦白恳至,勇于任事,见义必为,其积劳亦以此。既歾,县之人援古私谥例,易名惠定。谥法:施勤无私曰惠,安民大虑、纯行不爽曰定。用诏来兹,庶尽瘁地方者有所劝焉。民国五年四月,县人公谥。”[17]

乡邻刘旦旦是比张謇年长二十余岁的农民,因为他钻研农业,为农民生计着想,为农村实业奉献自己的聪明才智,张謇称他为“田状元”,把他当作“劳动模范”推荐,刘旦旦七十岁生日,张謇题赠“耦耕乐寿”匾额一方。刘旦旦八十九岁去世,张謇十分沉痛,闭门谢客三天,亲笔写下一千一百多字的《良农海门刘叟墓碣》(现存张謇纪念馆),表达敬佩之情。

乡邻杨点(字梅汀)不顾自身得失,在为民请命、赈济灾民、复建溥善堂等方面充分体现了他爱乡爱民的情怀。杨点八十岁生日,张謇以《杨梅汀八十寿序》祝贺。民国十二年(1923)八月初六,八十二岁的杨点中风而卒。张謇十分悲痛,亲撰《海门孝威杨君墓碑》,刊载于19231129日《大公报》。为了让大家不忘杨点的美德,张謇于次年题刻《孝威先生》木匾(现存于张謇纪念馆),并亲自送到杨府,标榜于庐。匾额在“孝威先生”主题之左,附文曰:“杨君昔年舍命卫民之功,人咸知之。其尽孝于继母笃至,人或不尽知,而邻里乡党则无不知。事乃非常人所能及。年八十二卒。县之人悼叹相告:其士大夫,援古私谥例为请,按谥法,慈惠爱亲曰孝,强义执正曰威,君无愧也。谥曰孝威先生,佥以为当。书榜其庐。”[18]因此,杨点当年的事迹在当地流传很广,影响很大,解放后,三厂镇东市北二里许有个村以“孝威”命名,以为纪念。

崇明外沙施少岩乐善好施,张謇为其撰《施翁八十寿序》,刊登于19241221日《南通报》。

张謇老家之北二里许,有个秦宅曰宗雅堂,一姓四代热衷社会公益事业。秦氏的海门始祖秦灿廷资助建造常乐镇关帝庙,秦灿廷之子秦一鸣(字于岗号江南)捐出沙田三十二万步,作为师山书院学田,为海门教育作出卓著贡献,张謇把他们供列观泽堂。秦灿廷孙秦藹村,曾孙秦驾鳌、秦兆鹏,都为地方公益文化教育不辞辛劳。秦驾鳌中风辞世,张謇为他神位题主,并撰写挽联:是再世交亲,风义肫然,最难忘童岁声名,壮年忧患;止两旬小别,人天旷绝,更谁与绸缪井里,跌宕尊罍。[19]联语中,张謇伤叹今后少了一个“绸缪井里”的好友。秦驾鳌的弟弟秦兆鹏去世,张謇为其题主,还撰写墓铭:“秦之望,淮海先……”[20]高度评价秦氏一家四代效劳乡里的事迹。

张云梯、张佐虞父子为海门垦牧等社会事业作出贡献,张云梯逝世时,张謇撰联:助我从麻姑方平求田,编垦牧史,并思磐硕;继公有护法僧弥肯构,论门户计,益哀子冲。[21]这付挽联里,张謇怀念为垦牧事业作出特别贡献的“左膀右臂”张如峰和磐硕(即李审之),还有张云梯的从兄张云抟(字子冲)三人。并赞美继承张云梯垦牧事业的儿子张佐虞兄弟两人。张謇还为乡贤顾一梅(18531909)、施敬轩(?—1874)、石文源(?—1882,字一泉,寓居海门)、刘逢吉(?—1888,字馥畴)、刘昌寿(?—1890,字伯延,刘逢吉子)、黄锡龄(?—1898,字香山)、徐云锦等撰写挽联,为其生前善举歌功颂德。

张謇还为乡贤周家禄、沈之瑾、沈晓芙、杨梅汀等数以十计的地方贤能题主。题主是明清之后盛行的一种祭礼(如书写“某封谥某官显考某公”,负责主持祭仪)。这种风气进入民国仍然十分风行。当时的社会基层尊崇科场功名,请得翰林、进士地位的人主持丧礼、题主,是莫大的荣幸,广受瞩目。更何况张謇是名震天下的状元实业家。

张謇不辞劳碌奔波,为辞世的乡里贤达题主、写挽联、撰墓铭,除了表示哀悼之情,更大的意义在于彰显仁义正道、懿德高风,为乡里乡亲标榜学习效法的模范,这是一种精神滋养、行为引导、社会正能量的积聚。

在张謇撰写的传记中有这样一类文章,专为平民百姓着笔,如《记造桥和尚》,[22]记录的是大悲殿主持施艮六化缘集资,在家乡建造石桥数十条的事迹,文末感慨道:“凡欲自治乡里而谢不能者,可观于和尚已。”又如《世麟桥记》[23],记述的是他们张家搬运瓷器的佣工王世麟,无子嗣,六十四岁病死,临终托张謇父亲张彭年,用他的遗资造一条石桥。后来张謇、张詧为其实现遗愿,名字就叫世麟桥。张謇把这些为乡贤歌功颂德的文章刊登在《大公报》《申报》《南通报》《南通新报》《公园日报》上,影响广泛,意义重大,起到了引导社会各界、关爱他人、服务家乡的作用。

古人云:一乡有一善士,则一乡化之。在张謇的带动下,一乡有数以十计、数以百计的善士,则一乡何如?1915年,原本闭塞落后的南通,经过三十年努力,被中央政府评为“模范县”。这与张謇壮大乡贤群体,参与社会基层管理密不可分。百年以前张謇构建的乡贤文化,对于今天的社会管理创新,也许有一定参考价值。

(作者单位:海门市张謇研究会)

参考文献

[1][3][4][5][8][9][10][11][12][13]李明勋、尤世玮:《张謇全集⑧》第988页、第162页、第66页、第65页、第195页、第196页,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

[2][17][18][20][22][23]李明勋、尤世玮《张謇全集⑥》第30页、第413页、第571页、第223页、第454页、第280页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

[6]李明勋、尤世玮:《张謇全集④》第441页,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

[7][14]李明勋、尤世玮:《张謇全集①》第7页、第8页,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

[15]张孝若:《南通张季直先生传记》第285页

[16][19][21]李海章:《张謇楹联辑注》第151页、第242页、第28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