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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謇的读书人生/黄波
来源:海门市张謇研究会作者:黄波网址:http://zhangjianyanjiu.org浏览数:10

张謇的读书人生

 黄 波

2010年著名学者周国平在南通《江海大讲坛》讲座时说:“古往今来,凡是真正有成就的人都是喜欢读书的。”此言不虚,张謇就是因为读书而成就一番事业的典范。张謇说,一个人在30岁之前应该是读书时期,30岁至70岁之间,是做事时期,70岁之后,则又是读书时期。其实,张謇在做事时期,仍未离开书籍,更何况张謇参与社会实践相当于读了一部“无字之书”。可以说,读书贯穿了张謇的一生。

一、张謇的读书观

张謇对书籍的意义和价值有深刻的认识:“书籍者,教育之所藉以转移者也。是以数千年之国髓,传于经史。五洲各国进化之程度,佥视新书出版之多寡以为衡。”[1]

张謇认为,读书要趁早,否则就要后悔:“日月易逝,老大徒伤,读书而不及时,悔将奚及?”[2]“老来谈古更心虚,自悔青年少读书。”[3]张謇又认为,读书要多:“读书不盈尺,何以贡玉堂。”[4]“期汝读书三万卷”[5]。对于读书方法,张謇也有独到的认识。张謇主张读书要走近古人:“读书要见古人心,卤莽村儿未许寻。听得老成经验语,须知一字一黄金。”[6]“观书亲古人,眼净若对镜。”[7]又提出,读史书要善于辨析言辞,“读史要在知言”[8]。对于读书时间,张謇认为“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这“三余”是最宝贵的,“华屋良田皆敝屣,万金可惜是三余”[9]。

不过,张謇并未把读书当作是一件“苦差事”,他说,“昞烛读书犹快事,便无人共一灯荧”[10]“古人不作我曹在,读书论事非无赖”[11]。在赵菊泉故居内,有张謇的一副对联“几百年人家无非积善,第一等好事还是读书”。

二、张謇的读书生涯

张謇天资聪慧,自小便获得读书的机会。四岁开始读《千字文》,竟能背诵无误。五到十一岁,读《三字经》《百家姓》《神童诗》《酒诗》《鉴略》《千家诗》《孝经》《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既有儿童启蒙读物,还有儒家经典。张謇十一岁那年,其父张彭年请老秀才宋蓬山来家授读。他发现张謇弟兄读书“音训句读多误”,命他们从《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开始重读,有时结合《三字经》《四字鉴》《千家诗》讲故事。十三岁时,又读《尚书》《易经》《孝经》《尔雅》。十四岁时,读《礼》《春秋左传》。十五岁在西亭师从宋璞斋期间,读《周礼》《仪礼》,张謇在日记中写到,《仪礼》很难读,不甚了解。十七岁时,读《纲鉴易知录》《通鉴纲目》。十九岁时,张謇跟随海门训导无锡赵菊泉先生修习举业,授读桐城方氏所选《四书文》及所选明文。半年后,读朱子四书大全、宋儒书。之后,又读《通鉴》和《三国志》。

公元1874年,张謇21岁时开始了长达10年的游幕生涯,但丝毫没有减弱读书的渴求。他先后读了《晋书》《明季稗史》《朱子名臣言行录》《陆宣公奏议》《史记》、前《汉书》《士丧礼》《老子》《庄子》《管子》《说文》等。吴长庆去世,回到家乡经营的张謇侧重学术著述,依然手不释卷,读王氏《说文释例》《古文辞类纂》、《管子》《晏子》《胡文忠公集》等。自参与政治、投身事业后,张謇的日记和年谱中关于读书的记载的确不多。不过,晚年的张謇又重新回归书籍。他赞美老而好学的曹操和袁遗,而且提出“七十正是读书时”的主张。71岁时,读张佩纶《磵于集》,并重读了40年前读过的《国语》。在生命的最后一年,又读《诗经》和《左传》。

三、张謇的书房

张謇在少年时代,其父在室外别具一室,室外有五棵柳树,有仰慕“五柳先生”陶渊明之意,这便是张謇最早的书房。“有书八椟”,也就是8个书柜,书屋题名“自随”。后来,张謇在吴长庆处当记室,有了薪水,“积书四倍余”[12],于是对书房作了改造,题名为“柳西草堂书府”。没过多久,藏书又增长了一倍,其父把书房顶的茅草改换为中瓦,并且把屋子由二楹扩大到三楹,题名为“柳西草堂书椟”。到张謇50岁时,达到了128椟,这大大出乎了张謇原来的意料。在扩建草堂时,叔兄(张謇对张詧的尊称)在江西做官,书屋的题名又变为“宜宦”。

有一次张謇在京师,客居在朋友严礼卿的家中,见他在居室的门楣上题“移簃”二字,意谓老家的小书房移到这里了。后来又把书房改称“迻簃”,“迻簃”与“移簃”,“异义而同音”[13]。“书乎书乎,凡今所有,皆先君子之泽。先君子之子孙能读之者上也,其次则珍爱而修葺之,又其次则保守之。并此不能,固当为世所共有,不必百年长为张氏物也,又何‘迻簃’之足云?”[14]展示了张謇宽阔的胸怀。后来,张謇形成了系统的图书馆思想,并创办了南通图书馆。

四、张謇与毛泽东读书之比较

2006年在南通举办的江苏省第十六届运动会闭幕晚会上,著名朗诵家徐涛、肖雄朗诵了诗人贾清云的诗歌《美丽颂歌》,其中一段是:“早在1917年,年轻的毛泽东就大声疾呼,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早在1919年,伟大的张謇就把中国一座公共体育场建在了南通。”这是笔者第一次听到有人将张謇与毛泽东相提并论。其实,对这两位伟人的读书也可作一番比较。

张謇说“出当饮美酒,归当读奇书”[15],毛泽东早年曾对人言,大丈夫要为天下奇,即读奇书,交奇友,创奇事,做个奇男子。两大伟人都把“读奇书”作为志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张謇和毛泽东读书,都特别喜欢读史书。张謇青年时,就读《三国志》《史记》《后汉书》等,并倾注了自己的情感,比如“读《党锢传》,流涕久之”[16]。毛泽东最喜欢的是《二十四史》,经常阅读,并做了大量批注。在明清小说中最喜欢读《红楼梦》,把《红楼梦》当作历史来读,不但自己反复读,也劝别人读。张謇和毛泽东都并不唯书,而是重视实践知识。张謇是实干家,他从不空谈,把自己的书本知识运用于救国实践。毛泽东则反对“本本主义”,主张读“无字之书”,向社会学习、向实际学习,向群众学习,尤其注重调查研究,写出了一系列不朽名作。两人都继承了中国知识分子读书为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传统美德,做到了酷爱读书、读有所得、得而能用、用而生巧。

张謇和毛泽东读书的区别主要在于晚年。张謇提出七十岁正是读书时,因为晚年有充裕的读书时间,老年人心态平静,读书专注。而毛泽东晚年虽一如既往喜爱读书,却对读书产生了矛盾情节,对读书有很多非议之词,主要反映他对文化意识形态领域的现状不满。他着眼于复杂的政治现实,越来越多地把阅读视野投向历史文化,直接发动了几场批判运动,酿成了历史的悲剧。

(作者系海门市张謇研究会会员,工作单位:南通市党史办)

参考文献:

[1]李明勋等:《张謇全集④》第102页,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

[2][15][16]李明勋等:《张謇全集⑧》第101页、第533页、第137页,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

[3][4][5][6][7][9][10][11]李明勋等:《张謇全集⑦》第427页、第32页、第17页、第154页、第360页、第17页、第287页、第382页,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

[8][12][13][14]李明勋等:《张謇全集⑥》第79页、第301页、第302页、第302页,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