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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母地文化的养育与母地资源的开发利用/俞茂林
来源:海门市张謇研究会作者:俞茂林网址:http://zhangjianyanjiu.org浏览数:16

母地文化的养育与母地资源的开发利用

——张謇成功人生原因初探

海门市张謇研究会  俞茂林

“海纳百川,强毅力行”的海门精神已经深深扎根于海门大地,成为海门人的座右铭,它正在激励着一代又一代海门人把海门建设成美丽的家园。“海门精神”体现着张謇精神,尤其是后半句“强毅力行”是直接引用了张謇先生的原话:“人患无志,患不能以强毅之力行其志耳。”海门精神体现了海门人包容汇通的宽阔胸怀和以坚强毅力、身体力行建设新海门的决心。

在中国走向现代化的艰难历程中,张謇是一位极其重要的早期开拓者,也是集多方面成就于一身的杰出人物。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对他都有很高的评价。史学家章开沅曾这样评说:“在中国近代史上,我们很难发现另外一个人在另外一个县,办成这么多的事业,产生这么深远的影响。甚至在他离开人世60多年后,这个地区仍然到处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张謇的名字已经与历史名城南通联成一体,并将以其开拓近代化道路的光辉业绩而永远为后世所缅怀铭记。”[1]张謇在创建中国近代化民族工业的艰难历程中,显现的胆识和人格力量是绝无仅有的。他以他独特的目光,全方位地经营南通,使南通成为中国近代第一城。张謇从1895年开始创办实业和教育,一生创办了数十个企业,数百所学校,为我国近代民族工业的兴起,为教育事业的发展,作出了前所未有的贡献。张謇的成功可以归结为两点:一是母地文化造就了他“强毅力行”的人生性格;二是母地资源的开发利用又促成了张謇的成功。张謇无论在办厂、办学、垦牧等活动中,无不渗透着“以强毅之力行其志耳”的精神,从母地资源的开发利用中得到实惠和启示。本文试图以此为切入点,为研究张謇成功的人生略作叙述。

第一节

张謇于清咸丰三年五月二十五日(185371日),出生在海门常乐镇一个农民兼小商人的家庭。当这个小生命降临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农家子弟将来会成为状元、会成为中国近代化事业的开拓者。张謇的人生是成功的,张謇对中国近代社会的贡献也是卓著的。但为什么海门这样一个涨坍不定、交通闭塞、经济落后、历史积淀又不长的沙洲会出现这样一位杰出人物,造就了这样一位“强毅力行”的攀登者?

一、移民文化对张謇性格的影响

任何一个地域,随着时间的延伸和空间的拓展,都会积淀着具有地域人文特色的历史文化。张謇的家乡在海门,海门原名东布洲,是长江口的一块沙洲,只是唐代以后才渐渐和大陆相联,后周显德五年(958)才建县。但在清前期海门又几乎全部坍入江海,清中期海门又渐渐涨积起来。这里本无原始住民,来这里的人都是移民,他们有的来自浙江湖州、有的来自陕西大荔,大多来自江苏苏州、常熟、溧阳、句容以及崇明等地。据张謇的家谱记载,张謇的祖上也是常熟人,是元朝时从常熟的土竹山移民过来的。据研究者认为移民社会是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当今美国是这样,上海地区也是这样。移民文化是一种融汇多种先进元素的多元文化,张謇生长在这样一个移民社会的多元文化中,因此决定了张謇文化性格的多元性,即除了具有传统的中华文化性格特征外,很大程度上具有海门乡土文化的特征。

1.包容会通,海纳百川。在我国很少有像海门这样的地域,沧海变桑田,桑田又变沧海,沧海再变桑田。因此这里的移民来了又走,走了又来,频繁的移动使海门这块移民文化的土地上,既有吴越文化、又有中原文化,还有江淮文化、齐鲁文化、蒙古文化等等互相交融,形成了海门人相互“包容会通”、“海纳百川”的情怀。海门人多“崇文厚德”,重视文化教育,历史上也出现过一些文化名人、仁人志士。俗话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海门特有的乡土文化哺育了张謇特有的旨趣。

2.坚韧不拔,强毅力行。移民社会是一个竞争十分激烈的社会,要想在这个社会中站稳脚跟,甚至出人头地,就得学习,接受教育,对此张謇的父亲张彭年的严格要求对张謇影响极大,他要求张謇认真读书做人。张彭年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在自己已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把希望寄托在儿子特别是张謇身上,于是他创造一切条件让张謇读书,特别是当他发现张謇的读书天赋后,更是信心倍增,不惜一切代价让张謇多次上京赶考,张謇也最终经过努力达到了旧社会里读书人的最高境界——获中状元。但张謇并没有把它看作是最高境界,而是向另一个自己要达到的最高境界——实业救国、教育救国的理想攀登,在前进的道路上,尽管遇到挫折,但是他始终没有退却。

3.团结拼搏,求实开拓。海门这块沙洲,是移民们逐渐围垦起来的,试想如果没有移民们的团结拼搏,靠个人能围得起来吗?所以移民社会要求各个成员必须团结一致,踏踏实实,才能开拓出美好的前景。张謇从小就养成了这样的性格。不管是办厂也好,办学也好,张謇依靠的不光是自己的力量,而是依靠众人的力量。股份制,是这种聚集众人力量的最好体现。尤其是张謇创办垦牧公司时,他动员了20万海门移民离乡背井,在荒滩上开辟出了一块又一块新天地,他是这种海门精神的最好体现。

二、传统教育对张謇性格的影响

张謇自1853年在海门出生,到1874年只身前往南京担任孙云锦幕僚,人生最初的21年,包括他的幼年、少年和青春萌动的一段时光,主要是在海门度过的。这一时间张謇所受的家庭传统教育使张謇强毅的性格得到了升华。

1.忍辱负重,坚毅顽强。张謇的祖父张朝彦曾因受人教唆把家产输光,后来成了倒插门的女婿(又称招女婿)。在过去,招女婿的男人一般在家庭里是没有地位的,有的甚至没有自己的姓,张謇的祖父虽然没有改姓,但生的儿子(张彭年)必须“兼祧吴氏”(继承为吴氏的后代)。张彭年成年后,为了振兴张氏门庭曾一度离开吴氏,但由于其叔张朝余发生命案,刚刚振兴的家业又赔得倾家荡产,只得第二次投靠刚从金沙搬到常乐镇经营瓷货的外公吴圣揆处[2]。所以张謇小时不姓张而是姓吴,名叫吴起元,15岁时因冒籍改名为张育才,直到24岁时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姓名“张謇”,字“季直”。虽然吴氏家庭对张謇也很疼爱,但是从心情而言,祖孙三代都有压抑感。这给张謇养成了坚韧顽强的性格,认识到必须依靠自己的努力才能改变命运。

2.家庭和睦,友爱温馨。吴圣揆对外甥孙张彭年的到来依然十分欢迎,不仅欢迎,而且渐渐把瓷货经营的大权交给了张彭年,一家人生活得其乐融融。吴氏对曾外孙们特别欢喜,尤其像张謇这样读书认真、成绩优秀、充满灵气的孩子,吴氏更是“爱先严甚,归必多与衣实物”[3],每次放学回家或外出归来吴氏总要问寒问暖。而张謇对外曾祖父母也十分孝顺,他在西亭宋璞斋先生处读书的时候,经常步行70里回常乐老家看望外曾祖母。

父母在他身上寄托着振兴家业的全部希望。他们对张謇要求很严,但严中又透着温馨,在有些上进后又提醒勿骄。张謇终身难忘的是当他以“我踏金鳌海上来”的下联,巧对老师“人骑白马门前过”的上联时,父母以无比兴奋的心情告诫他的一番话:“儿诚可喜,但勿过誉之,成败未定也。”[4]所以张謇是生活在充满慈爱的家庭里,尽管其物质生活一度是清贫的,精神生活却是健康、丰富的,他因此又是幸运的。在这个充满友爱的大家庭里,他时时处处感受到人间的温暖,促使他健康成长,树立远大志向,确立正确的人生观。

3.热爱劳动,动手动脑。父母是人生的第一个老师,家庭教育对人的一生至关重要。

张謇小时候,家庭并不富裕。粗略识字的父亲张彭年在张謇4岁时就教他识《千字文》,5岁送入私塾读书,张謇在读书之余,还要下地劳动,“从小就学习做事,除为熟师洒扫侍应并随雇工从事田间劳动外,还要在家中修建房屋时帮忙打杂,父亲教他如何‘注意需砖之度’,根据其长短厚薄‘检以畀工’。甚至还带他观察其他人家建房,学习如何计划土木建筑。动脑与动手相结合,学习与劳动相结合,这是张謇所受家庭教育的特点”[5]。因为在张彭年看来“进而科举出仕,退可终老庄园”[6]这对张謇此后的人生道路,产生了深远影响。  

4.诚实守信,处事严谨。张謇出生在一个农民兼小市民的家庭,处在社会的底层。张氏家属也曾经兴旺过,但后来“破落”了,到张謇祖父时穷得靠“摇糖鼓”收旧货为生,后入赘常乐吴氏为婿,家业又渐渐兴旺起来。张謇出生时家境较为富裕,但后来又穷困了。这样一个几起几落的家庭,虽然经济收入在变化,但人格没有变。张謇的父亲张彭年曾拾到过巨款,但他不动心,他理解失落巨款者的心情,在原地等了几个小时,直到把失主找到。[7]这种诚实守信的精神对张謇影响很大,成为张謇一生创业思想的灵魂。

张彭年为人处事都非常严谨,“每作一事必具首尾,每论一事,必详其表里。虽仓卒小礼,盐米计簿,字必完正,语必谨备,亦往往以此教子而观人”。他种田也极为讲究,“麦豆这行,必须纵横相直,田四周草必洁,种树木亦然。不如法,必移正之,不厌其数”[8]。张謇一直受这样的美德薰陶。

三、乡土教育对张謇性格的影响

张謇自4岁上私塾读书直到20岁,所受的教育都是乡土教育,除了受四书、五经等封建主义教育外,还学到了许多师德、师风和做人的道理,进一步奠定了张謇强毅力行的人生性格。

1.纪律严明,做事认真。过去的教育都是私塾教育,在“严师出高徒”的旧式教育下,师生关系极度紧张,但张謇对旧式教育还是比较适应的。因为他知道父母对他寄托的希望,所以对“死记硬背”的教育方法,没有畏惧,而是严格按老师的要求去做,从不马虎。“到10岁时就已经读完了《三字经》、《百家姓》、《孟子》、《诗经》等书”,“到13岁那年居然能够‘制艺成篇’了”[9]

2.顽强抗争,逆境重生。张謇从小表现出有读书天赋,并且能“过目不忘”,这是令父母十分高兴的。但在14岁以前张謇所受的教育,基本上都是属于文化教育。张謇思想的真正形成,应该在15岁以后。首先遇到的就是“冷籍”之苦,因为张謇的文化知识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需要得到社会的认同,所以去参加“院试”、“乡试”、“会试”之类。但当时的社会制度因为张家是“冷籍”,竟连尝试的机会都不给,张謇当然不服,并且感觉低人一等,特别是在“冒籍”后受到的敲诈,更使他产生了“变革”、“创新”、“创业”一类的思想品格。

3.积淀人脉资源,丰富人生阅力。进入学校后,接触的主要对象:一是老师;二是学生。在“师道尊严”的旧式教育制度下,要使师生关系成为朋友关系,是不可能的。张謇却不然,他知道许多老师都有丰富的人生阅历,他们不仅可以教他知识,更重要的可以学习他们做人的道理,磨练自己的性格。所以张謇不仅和老师交了朋友,而且和多位老师成了知心朋友。如赵菊泉、李小湖、孙云锦(张謇称其为“孙师”)等。特别是海门训导赵菊泉,在张謇最困难的时候收其为学生,学习三年,学费分文未收。通州知府孙云锦,本来是审理张謇“冒籍”案件的主审官,但后来却喜欢上了这个贫困学生,为张謇“归籍”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四、社会环境对张謇性格的影响

1.毅力加决巧、苦干加时机。张謇小时生活和成长的地方——常乐镇。那是一个农村小集镇,蜿蜒曲直的青龙河把集镇一分为二,架在河上的石桥及其两侧正是集市的中心,每天在这里赶早集的人们的叫卖声、吆喝声、嘻笑声、咒骂声……构成了小镇的交响曲。张謇经常穿梭于这些人群中,他从小就体会到了这些人的酸甜苦辣。但同样的产品有的人生意做得很好,有的人却做得很糟,张謇知道做生意是一种毅力加技巧的较量。他深深佩服开瓷货店的父亲,本来张父对做生意一窍不通,但接过瓷货店的生意后,竟然越做越兴旺。所以当做早市的时侯张謇还时常帮助父亲做些辅助经营之类的事,张謇知道早市的重要性,抓住时机意味着什么?对张謇来说很早就懂得了这个道理。

2.善于学习,细心钻研。孩童时代的学习除了家庭学习、学校学习之外,就是向周围的左邻右舍学习,张謇也同样表现得十分善于学习。据《良农海门刘叟墓碣》记载,张謇的邻居刘旦诞是一个种田能手,家里种植的各种瓜果蔬菜长得特别好,张謇经常到刘旦诞的果园里去玩,并学习刘旦诞种树和嫁接果树等的方法,回到自己家里也进行种植,有时失败了又重新栽种,有时还请刘旦诞来指导种植技术。经过张謇的细心培育,张謇所栽种的果树也能和刘旦诞种的一样长得很好。

第二节

张謇事业的成功与他对母地资源的开发和利用是分不开的。因为张謇知道母地的资源是最熟悉的资源,也是最了解的资源,它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成本、培训成本。所以张謇在海门办的企事业多达20多家,学校近10所(不计垦牧公司数)。这是南通所有各县中办得最多的,而且也是最成功的。张謇在开发利用这些资源的过程中获得了很好的效益,从而也壮大了自己的事业。可以说海门是张謇人生的出发地,也是他事业的根据地和加油站。

一、善于开发利用母地的自然资源

海门滨江临海,所以除了土地之外,江、海成为海门最好的自然资源。1900年,张謇的事业刚有起步时,为了节约成本,张謇决定改租船为买船自航的办法,开设大生轮船公司,轮船航运在离他家不足10公里的长江上,开航于“通州、常熟、海门、上海”之间,1902年“五月行驶,旋改专驶海、沪”[10](即专行驶于海门和上海间)。在海门的停靠站有“青龙、灵甸、太平、新港、茅家、浒通、宋季7港”[11]。青龙港曾是苏北地区最大的港口之一,良好的经营使张謇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1902年,为了加速原棉、成品和物资的流通,张謇在长江上下游水位交界处的海门四杨坝,利用那里水位落差大,船舶可在此过驳、物资可在此集散的有利地形,开设了大中通运公行。不久公司因经营良好,“年年有盈余”[12]

张謇还在海门的青龙河入江口处兴建会云闸、黄海入海口的东灶港河上兴建东渐闸、疏通了青龙河等。良好的交通条件,使张謇的企业越办越兴旺。

二、善于开发利用母地的土地资源

张謇对海门的一草一木张謇十分了解。海门滨江临海,他很早就知道在江、海边有大片荒滩。1900年大生纱厂投产后,张謇开始考虑下一步计划,即解决纱厂的原料棉问题。他把目光投到了位于通州和海门交界处的荒滩上。一个伟大的盐垦工程就是因为对母地的了解而开始开发的。张謇围垦的第一个垦牧公司——通海垦牧公司,围垦耕地达105373亩,年产棉达15000担左右,年纯利达10万规元左右。[13]这些丰厚的回报是张謇在意料之中的。随着通海垦牧公司的开发,掀起了一个苏北沿海的垦牧高潮,从通海垦牧公司向北一直到连云港的700多里沿海荡地上,由于受到张謇的影响,先后办起40多家垦牧公司,围垦了数百万亩土地。

三、善于开发利用母地的人力资源

1901年通海垦牧公司初步建成以后,张謇筹划垦区的种植问题。这些海边的土地,原来是一片盐碱地,当地人原先大多是盐民,他们没有种植习惯,加之一些当地人对垦牧的抵触情绪,所以开始没有人愿意种植垦地。这时张謇又首先想到了母地的人力资源,他深刻地了解到海门人对土地的热爱,海门人精明的耕作技术,海门人的吃苦耐劳精神。由于海门人生活的沙洲涨坍无定,因此习于迁移。更为重要的是海门人长于种植棉花。这些正是张謇开办通海垦牧公司所需要的,这样大生企业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原料来源。于是一个母地移民的号角吹响了,短短数年间20万海门移民奔赴苏北各垦区,足迹遍及数十个县、市。至今他们仍是满口海门乡音,过着海门人的生活习俗,祭奠着海门人的祖先。这是一次空前的大移民。

四、善于开发利用母地的物产资源

张謇知道,母地盛产一种很有糯性的高梁,这是酿酒的最佳原料。所以当1905年通海垦牧公司遭遇大风潮,垦牧公司所办的“颐生酿造厂”的厂房被冲毁时,张謇毅然决定把厂搬往自己的家乡常乐镇。第二年该厂生产的“颐生酒”获意大利万国博览会金奖。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块世博会酒类金奖,使乡野小厂酿出了世界名酒。

随着大生纱厂的盈利,张謇对大生集团今后的发展充满信心,于是张謇制订了庞大的发展计划:“除一、二厂外,设三厂于海门、四厂于四杨坝……八厂于城南江家桥。”[14]张謇所规划的8个厂,实际上二厂就在海门的隔壁(当时属崇明外沙,今属启东市),等于半个厂在海门,而三厂和四厂都在海门,为什么要在海门办这么多纺织企业?张謇看中的是家乡的棉花资源。就近取材不仅可以为工厂节省大量成本,而且也可以为家乡人民增加收入。后四厂因故未建,三厂于1914年筹建,1921年建成,为大生企业的发展积累了丰厚的资金,如今的三厂还在焕发着青春,为国家作着贡献。

五、开发和创造母地的再生资源

为了开通海门的陆路交通,张謇规划修筑了南干线,打通了南通至常乐镇的公路。1921年在常乐建造了海门第一个汽车站。1925年又把至常乐镇的公路延伸至东兴镇(今启东境内)。这一时期在海门修筑的其他公路还有:青四公路(青龙港至四杨坝)、新麒公路(大新镇至麒麟镇)、东海公路(东兴镇至海复镇)等14条,计204公里[15]。一个县有这么多公路里程,这在当时是绝无仅有的。公路的修筑不仅造福乡邻,更是搞活了大生各企业的流通,活跃了城乡经济。

张謇是实业救国论者,同时又是教育救国论者,他认为“教育为实业之父”。因此在海门办实业的同时,也为母地创办了诸多教育事业。其中有创办于1904年的常乐镇国民初级小学、创办于1905年的张氏私立初等小学、创办于1906年的张徐私立常乐第三初等小学、创办于1913年的张徐私立女子小学以及1926年张謇临终前托办的扶海小学[16]等。

张謇还在海门修筑了苏北第一条铁路——青三铁路(青龙港至大生三厂),办了淮海实业银行海门分行、通崇海花布总会海门分会、大达趸步公司、大储四栈和老老院等。

总之,张謇对家乡资源的开发和利用是全方位的、创造性的,在当时也是极无仅有的。

第三节

张謇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他善于开发利用母地资源,并由此逐步发展壮大,向其他地方不断延伸,使蛋糕越做越大。当然母地资源,并非局限于一个小地方的资源。应该说凡是最熟悉最了解的地方就是母地,最熟悉和最了解的资源就是母地资源。它大至全国,小至自己的故乡。所以有一位哲人讲过“家乡的乳汁最香甜”,母地资源永远是自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张謇的实践证明了这一点,无数人的实践也证明了这一点。

将个人利益同国家和民族的利益紧密结合,这是张謇之所以受到后人崇敬的根本原因。他利用母地资源办实业、办教育,绝非为个人谋取一己私利,而是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富强,从而将个人价值的实现与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紧密结合起来,正因为如此,个人的发展才会有广阔的舞台。

将外来文化与乡土文化有机结合,这是张謇学习先进文化的正确方法。我们承认张謇受乡土文化的影响,但不排斥外来文化对张謇人生的薰陶。张謇主张学习日本和西方的先进技术、先进文化和科学知识,但张謇又主张学习国外的先进科学技术要结合本地实际加以吸收、改造和利用。他说“顾学而必须期以用,用必适于地”,[17]也就是说不能光把别人的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就完事了,而是要结合本地的实际,这样吸收外来先进文化才是有意义的。  

注释

[1]章开沅:《论张謇》第231页。经济日报出版社,2006年。

[2][3]《张謇与故乡》第269-270页。中国文联出版社,2006年。

[4]《张謇全集》6卷第829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5]鲍志效:《张謇创办通海垦牧公司的投资特点及启迪》,《张謇研究论稿》第153页。月华东理工大学出版社,2003年。

[6][8][9]章开沅:《张謇传》第443页。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2000年。

[7]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张謇研究》20081期第50页。

[10]《大生纺织公司年鉴》第63页;江苏人民出版社,1998年。

[11]《海门县志》第358页。江苏科技出版社,1996年。

[12][13][14]《大生系统企业史》第71页、第55-58页、第142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0年。

[15]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张謇研究》2005113页。

[16]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张謇研究》20063期第 73页。

[17]《张謇全集》第4卷第 99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