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张謇博物馆思想的特点/凌振荣

张謇博物馆思想的特点

南通博物苑  凌振荣

张謇是中国博物馆事业的开拓者和中国近代博物馆学理论的奠基人。他把博物馆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创建了中国第一座博物馆。如今，张謇创办的南通博物苑已走过了百年历程，中国博物馆事业已进入万紫千红的春天。实践证明，张謇博物馆思想至今仍闪耀着理性的光辉。随着国家经济建设的发展和工业化、城市化进程的加快，中国博物馆事业将有更大的发展。研究张謇博物馆思想及其特点，对于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的博物馆，发展和壮大中国的博物馆事业具有推动作用。

一、爱国性

爱国性是张謇博物馆思想的第一个特点。张謇（1853—1926）是一个具有爱国主义思想的政治家，他生活在晚清到民国初年。这时清政府已处在风雨飘摇之中，政局动荡，内外交困，危机四伏。他于1894年中状元，被授于翰林院修撰。面对帝国主义的侵略，为救亡图存，他毅然辞官回乡，创办实业教育，从而走上了实业救国教育救国的道路。他积极倡导清政府在京师建立博物馆，并自办了中国第一座博物馆——南通博物苑。张謇博物馆思想的爱国性体现在：

（一）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

清朝晚期，帝国主义掀起了瓜分中国的狂潮，他们在疯狂掠夺中国经济的同时，又肆无忌惮地进行文化侵略。如果说张謇创办大生纱厂等企业，是抵御帝国主义的经济侵略，那么他倡办博物馆则是为了抵御列强的文化侵略。张謇说：“今则绀发碧瞳之客，蜻洲虾岛之儒，环我国门，搜求古物。我之落魄士夫醉心金帛，不惜为之耳目，稗贩驰驱。设不及时保存，护兹国粹，恐北而热河，东而辽沈，昔日分藏之物，皆将不翼而飞。得弓既非楚人，归璧更无赵士。”^[1]280张謇爱护祖国文物之情溢于言表，其爱国之心令人敬佩。

从1905年起，张謇多次上书清廷，建议在京师设立博物馆，并向全国推而广之。他试图运用国家的力量，把博物馆建设变为全国行动。他之所以不厌其烦地向朝廷建议创办博物馆，是因为他把办馆作为教育救国思想的组成部分。张謇把博物馆的建设同国家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他的爱国主义精神实在是难能可贵的。

（二）学习西方国家先进技术和经验

要不要向西方先进国家包括向自己的敌人学习，这也是判断其是否爱国的重要标志之一。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中国士大夫和知识分子开始探求强国之路，他们要“师夷之长技以制夷”。 19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以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张之洞等人为代表，掀起了一场学习西方的洋务运动。他们主要是采用西方先进技术，创办了一批近代军事工业和民用工业，同时还进行了筹划海防、创办新式学堂、派留学生出国等，它也是洋务派的主张在经济、军事和教育等方面的具体表现。

张謇于1894年中状元，同年，中国在甲午战争中战败。对这段刻骨铭心的历史张謇是不会忘记的。为抵制日货，1895年张謇奉张之洞之命，总理通海一带商务，回乡创办大生纱厂。张謇的大生纱厂所用的纺纱机，就是张之洞向英国购买的。以后，张謇所办的企业也是购买的外国先进设备。在对外国设备使用研究的基础上，再制造新的设备。为了探索强国富民的道路，张謇于1903年赴日本，进行了近七十天的考察，学习日本近代化建设的经验。张謇回国后积极向朝廷倡办博物馆，与日本的考察不无关系。张謇的日本之行，更坚定了他走实业救国教育救国的道路。

（三）创办南通博物苑

张謇把创办博物馆，作为其实业救国教育救国伟大理想的组成部分。当他在京师建立博物馆的提议未被朝廷采纳，就在家乡亲自实践，于1905年创办了南通博物苑。他的建苑宗旨是“设为庠序学校以教，多识鸟兽草木之名”^[2]495。因此，专家认为，“中国从西方移植博物馆，一开始就突出了博物馆的社会使命，把开发民智，救亡图存作为办馆的宗旨”^[3]274。所以，对于中国博物馆建设，张謇不移余力地为之倡议、为之呐喊、为之规划、为之实践。

张謇除个人出资建馆外，他还亲自选址、规划和参与建设。为丰富苑藏，张謇率先将家藏文物捐赠博物苑，开创了个人向国家损赠文物的先河。他为博物苑制订文物征集方针，拟订征集启事，利用一切机会丰富博物苑展品。1910年清廷在南京开南洋劝业会，张謇任审查长，闭幕后他征集或购买了大宗展品，如动物、矿物标本及艺术品，使苑藏品有了显著增加。其中较为珍贵的有露香园《昼锦堂记》字绣长屏十二幅，这是张謇以三百多两白银与日本人争购的。^[4]南通博物苑的园林及布局，也是吸收了西方造园艺术。张謇创办南通博物苑的实践，是他爱国主义思想具体表现。

张謇的爱国主义，既表现在“实业救国教育救国”，挽救民族危亡、探索强国富民道路方面，同时，也体现在诸如文物保护这些具体事情上。张謇在管大事的同时，却能够精勤于细小之事。他这种求真务实的精神是令人敬佩的。其实，他在其他事业上也是这样做的。一个伟大人物的爱国主义精神，正是通过一件件小事来体现的。

二、教育性

教育性是张謇博物馆思想的又一特点。张謇创办博物馆具有明确的宗旨，就是为了教育，为启迪民智、救亡图存。创办博物馆是张謇大教育思想的组成部分，他在给清政府的呈文中，不厌其烦地阐述了“设苑为教育”的观点。

“夫近今东西各邦，其所以为政治学术参考之大部以补助于学校者，为图书馆，为博物苑。”^[1]273他认为，在当今世界各国能够为政治、学术研究服务的，是图书馆、博物馆，它可以补学校教育之不足。“庶使莘莘学子，得有所观摩研究以辅益于学校。”^[1]275并认为博物馆可以辅助学校教育，使学校学生能够得到直观教育。从时局看，创办博物馆不应拖延。希望朝廷采纳他的建议并在全国实行。他认为仅凭少数学校，即使能按部就班地教学，毕业后的学生仍有其局限性，怎能成为大学问家。图书馆、博物院可以作为学校教育的后盾，为学生实验和研究服务。

1905年南通师范学校已创办四年，张謇感到“博物馆不备，物理之学，无所取证”^[1]278。于是，他就用自已财力，在校河之西辟地四十亩建立博物苑。从征收土地开始，迁坟墓上千座，民房30多家。建三幢楼房为南、北、中三馆，以藏历史、美术和天产三部之物，并附属教育方面的品物。“民国三年甲寅，苑乃粗成天然、历史、美术三部，品物凡二千九百有奇。设苑为教育也……”^[1]283经过10年的经营，到1914年博物苑已初具规模，设天然、历史和美术三部，有展品二千九百多件。设立博物苑就是为了教育。

张謇将其设苑为教育的思想，撰书为楹联“设为庠序学校以教，多识鸟兽草木之名”，悬挂在博物苑南馆月台上。他用中国传统的艺术形式告诉观众，设立博物馆为了辅助学校教育，普及科学知识。这副楹联一直悬挂在博物苑陈列馆醒目位置，让参观者了解其办苑宗旨。张謇设苑为教育的思想，在南通博物苑建设中也处处体现出来。

第一，博物苑选址便于学校师生利用。张謇将南通博物苑建在通州师范校河之西，这里与师范学校仅一河之隔，是1904年规建的学校公共植物园，在此建馆便于南通师范学校师生利用博物苑。张謇在城南建设了一条横贯东西的现代化马路，是南通当时最繁华的马路，博物苑位于这条路东端的起点，交通十分方便。因此，也便于城内各学校师生前来参观。

第二，博物苑隶属南通师范，有利于博物苑的建设和做好服务工作。南通博物苑建苑初隶属南通师范学校，也是中国最早的学校博物馆。在博物苑建设中，南通师范学校的师生作了重要贡献。第一任苑主任孙钺，就是南通师范的学生。博物苑各类标本的采集、制作，到文物标本的展示，无不浸透着南通师范师生的汗水。南通师范学校对博物苑的管理建设，使之能更好地发挥博物苑的功能，为师范学校以及南通所有的学校服务。

第三，能多学科多层面为学校师生服务。南通博物苑是集历史、美术、教育和天产（植物园、动物园和动、植、矿物标本）四部为一体的综合性博物馆，这类博物馆可以满足学校多学科、多层面教学的需要。

第四，植物园是学校教学实践基地。博物苑的园林设施、山水花木，对博物馆建筑和文物来讲是环境，对游客来说是美丽的风景，这样的环境有利于参观者消除疲劳，也有利于文物的保护。但对于希望获取自然知识的学生来讲，又是参观和学习的内容，具有直观教育作用。博物苑的前身是植物园，园内生长着众多的植物，是学校师生开阔眼界、增长见识、丰富知识的良好场所。

三、综合性

综合性是张謇博物馆思想的第三个特点。南通博物苑是综合性博物馆，帝国主义列强当时在中国所办的博物馆中，还没有这种类型。张謇要建设这样的博物馆，当时国内还无法借鉴。张謇集历史、美术、教育和自然为一体的综合性博物馆，是一个重要创举。或许有人要问，张謇在这仅有48亩的土地上，为何要建设这样一座含有多种门类的博物馆？

一是为满足学校教学的需要。南通师范是一所新型的学校，建校初就聘请日本教师和留学人员前来任教，课程设置与西方国家接轨。为满足学校多学科教学和学生实习的需要，他将南通博物苑规划建设成综合性博物馆。二是“小而丰的特点”所决定。“小的是规模，丰的是内容。而这一特色，正是张謇根据南通特有背景的最佳设计。”^{[5] 60}“张謇是位很讲究实效者，他清楚自已‘新世界雏型’在南通构建时将受到的空间限制，也了然赖以建立的经济基础的相对薄弱，所以他所办的设置大多规范甚小。”^[5]60博物苑的建设就是这样。让我们看看博物苑的内涵。

（一）富有特色的园林景观

张謇把博物馆同中国传统的园囿结合起来，建成一座内容丰富的综合性博物馆，同时又是一个具有中西文化特点的园林。“建筑有中式也有西式，也有中西合璧的。西式建筑有南馆、壶外亭，中西合璧的建筑有中馆，其他的各种建筑则多为中式建筑。这些建筑在一起，使博物苑园林建筑更加富有特色。”^[6]66“在造园要素上，是由中西造园要素相结合而成的。中国园林常用的造园要素，如建筑、山水、花木，和西式园林的造园要素花圃、草地、喷泉、雕像等，在这里被有机结合起来。中西式两种造园要素在这里相互融合，交相晖映。”^[6]66在园林建筑布局上，采用中轴对称和几何图形。这是十八世纪以前法国和意大利的一种造园形式，南通以前还没有这类园林。到博物苑参观的人，往往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二）丰富多彩的文物展品

根据1914年编印的《南通博物苑品目》，全苑共有展品2973号，其中历史文物1103号。所有文物均对外展出（当时没设库房）。北馆、中馆、南馆是博物苑的主要陈列室，展出历代珍器、名人书画，“历史部为中外各国自迄今衣冠、居住、器用、文化之沿革，代代均有。……美术部则有书画、雕刻、瓷器等”^[7]98—99。其中有唐宫乐器“忽雷”、明宣德窑蓝地白花盘、清代南通画家钱恕10米长卷《江山雪景图》、露香园《昼锦堂记》字绣长屏十二幅、北京天壇明代琉璃瓦、陈曼生款紫砂壶、十八罗汉澄泥砚、各类玉如意、玉圆佩、佛像、象牙塔，以及历代科举考试的考卷、夹带等，还有洪宪时代的“中华帝国”的国旗。在南馆和中馆周围，还环列了各种质地的佛像、以及铁炮、铜鼎、铜盐锅等文物。

（三）琳琅满目的自然珍品

“南馆，则全苑之精华存焉……天产部在楼下，又分动物、植物、矿物三门。矿物所陈之品，有岩石一千余种，金类矿一千四百余种，非金类矿七百余种，土壤四百余种，矿物标本十余座，矿床七座，炮机四架。植物计显花、隐花四千余种。动物之标本，虽不若植物之多，然最有价值之哺乳类，大小计百余种，如虎、豹、熊、狐、犀、狼、兕、鹿，俱有之。鸟类三百余种，而最堪注目者，有孔雀二对、雕鹏、信天翁、始祖鸟化石等。此外鸟巢标本亦有数十种，奇异精美，不亚于人之营屋。爬虫类及鱼类共五百余种，有长三丈余之巨蛇、狞恶之鳄鱼、奇异之玳瑁等，而鱼类之怪繁多，尤难细数。此外，非脊椎动物约一千四百余种，昆虫类占三分之一。”^[7]98—99另外，还有许多鸟类、兽类等活体动物。博物苑丰富的展品，吸引着中外宾客前来参观。“南通各校，凡讲关于动、植、矿物，常由老师率往参观，因之人多称为南通各校专设之标本室也。”^[7]99—100

（四）品目繁多的花草树木

博物苑陈列馆之间栽种各类植物。在中馆与南馆之间为“中药坛”，栽种各类药材50余种。在中馆和北馆之间有荷花池和国秀坛，坛中展示了全国各地名花、名石、名竹，其中竹子有淡竹、紫竹、湘妃竹、葱孝竹、黄金碧玉竹等有二十余种。还有个名竹非竹的“例外竹坛”，栽植天竹、文竹等一切名竹而实非竹的，统名为“例外竹”。有以展示秋季花卉的秋色坪。苑内名贵花木也很多，如缨络松、桤、楸、山茶、玉桂，还有白玫瑰、琼花、日本的八重樱、德国的槐树、南美洲的核桃等。苑西北部种植果树，有苏州白沙枇杷、德州胡桃、无锡水密桃、莱阳梨、肥城桃等。此外，还广植各类观赏植物，有牡丹、芍药、石蒜、蕙、兰等，其中兰包括建兰、印度兰、金粟兰、风兰、白兰等。

南通博物苑把多样性和科学性相结合，充分发挥博物馆的展陈艺术以吸引观众。在展示形式上，采用文物陈列和自然陈列相并重，室内陈列和室外陈列相结合，死体标本和活体动物相互补充。

四、长久性

长久性是张謇博物馆思想的第四个特点。张謇深知，创业难守业更难。博物馆是文物标本收藏机构和宣传教育机构，如何保护好这些文化遗产，并使之传承下去？为此，张謇从博物苑创办之时就开始思考和对策。

（一）张謇在建苑之初希望来观者爱护公物

张謇办事向来有长远的眼光，从1905年始创博物苑，他就考虑如何使博物苑的财物得到妥善保护。为此，在博物苑营建之时，他就把自己的意愿刻在博物苑大门石坊横额上，“愿来观者，各发大心，保存公益若私家物，无损无阙”^[8]230。博物苑是公共文化机构，为使苑内财物不受损坏，他希望来苑参观者能自觉地爱护公物。

然而，仅有这样的提示，或许不能阻止一些人的不文明行为。为此，张謇又拟订了《博物苑观览简章》^[9]36—38来规范观众的行为，言明参观者必须履行的程序、要求、注意事项，以及违章后的处罚办法。倡导树立文明之风，培养社会公德，使博物苑的公物得到有效保护。

（二）张謇在筹划文物征集时就考虑如何保护文物

1908年（清光绪三十四年）南通博物苑还在建设中，张謇就着手筹划文物征集，为此，他亲自撰写《通州博物馆敬征通属先辈诗文集书画及所藏金石古器启》。这是一篇普通的文物征集启事，张謇在撰文之时博物苑文物征集工作或许还未开始，但是，他却开始思考如何保护文物。文物是博物馆工作的基础，文物保护的重要意义不言自明。令人惊叹的是，张謇不是从一般文物保护技术的层面，而是从宏观上考虑如何对博物馆整体的保护。

张謇认为对文物破坏性最大的是战争。因此，如何避免战火对博物馆的摧残，这是一个严重而必须解决的问题。为此，他提出利用国际法对博物馆文物进行保护。他说：“其保护大法一，曰兵燹时，他国人不得毁坏，毁坏者可责赔偿，著为万国公法。（公法邦国交战例第六百四十八条：凡敌境之教堂、医院、学宫、星台、博物馆及一切兴学行善公所，皆不可扰犯。又军训戒第三十五条：凡人工精巧之物，藏书之区，均宜免于损害；若遇围城轰击，或故意毁伤。可于和议立约时，得讨索赔偿之权。）美哉义也，可大可久。视我昔时兰台石室，徒秘于一姓之宫庭，帷盖滕囊，终泯于异时之道路者，相去不可同日语矣。”^[1]278由此可见，张謇对博物包保护考虑得多么周到、多么富有远见。他从提倡对博物馆公物的爱护到博物馆的保护，这是其认识层次的一大提升。

（三）张謇在苑初具规模时思考如何长久保护博物苑

从1905年到1914年，经过十年建设博物苑已初具规模。此时，张謇一方面为博物苑的成功营建而充满着喜悦之情，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为博物苑未来的安全而担心。国内战争连绵不断，说不定哪一天战火将使自已的心血白流。张謇曾有过军旅生涯，他对现代战争的破坏性比常人有更多的感受。他在世时也许可利用自已的影响，避免战火烧到自己家乡。但他百年之后如何办呢？国内战争或许可以制止，但是，帝国主义的侵略战争和世界大战那又怎么办呢？此时，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爆发，帝国主义的战车已将整个欧洲拉入了战火之中，谁能保证在世界大战中博物馆不毁于一旦？

为此，1914年他为《南通博物苑品目》所作的序言中，再次提到利用国际公法保护博物馆。他说，“抑闻公法战所在地，图书馆、博物苑之属，不得侵损，损者得索偿于其敌。世变未有届也。缕缕此心，贯于一草一树之微；而悠悠者世，不能无虑于数十百年之后。辑是品目，播诸中外；明是辛苦，一士所积。祈得仁人君子，矜惜而珍存之。”^[1]284他并将南通博物苑文物的总帐印刷成册，公布于众，使全社会都知道博物苑所藏的文物。

张謇对南通博物苑的规划建设倾注了全部心血，对博物苑的一草一木有深厚的感情。对于南通博物苑，他不仅考虑了当前，而且想到将来几十年乃至百年之后。他认为，如发生战争而使博物馆遭损，“损者得索偿于其敌”。事实证明，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张謇逝世后的第十二年，即1938年春，日本侵略者占领南通，博物苑成为日本人的兵营。除少数藏品转移外，大部分藏品被日本侵略者毁坏。战争毁坏博物馆之事，不幸被张謇言中。回想此事，我们不能不佩服张謇的深谋远虑和远见卓识。

综上所述，张謇博物馆思想具有爱国性、教育性、综合性和长久性四大特点。社会在发展，时代在前进，中国博物馆事业在不断地发展和壮大。中国博物馆事业已进入了又一个百年。时至今日，张謇的博物馆思想仍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他的博物馆理论仍然没有过时。张謇的爱国主义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和发扬；其综合性博物馆思想，对于中小型博物馆的建设还是适用的；运用文物标本进行宣传教育，仍是当今博物馆的主要职能之一；就总体上来说，博物馆的长久性思想，已得到博物馆工作者的普遍地赞同。^[10]

参考文献

1.《张謇全集》第4卷。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2.《张謇全集》第5卷下。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3.苏东海：《博物馆沉思》。文物出版社，2006年。

4.孙渠：《南通博物苑回忆录》，《东南文化》，1985年(1)。

5.赵鹏、金艳：《气象万千  大观备矣——张謇的建筑思想与实践》，王栋云：《南通中国近代第一城研究文集》。南通市文化局编印，2003年。

6.凌振荣：《论南通博物苑建筑》。《中国博物馆》,2006年(1)。

7.陈翰珍：《二十年来之南通》。翰墨林印书局，1930年。

8.《张謇全集》第5卷上。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9.南通博物苑：《南通博物苑文献集》。南通博物苑编印，1985年。

10.王莉：《中国博物馆建设：热；博物馆建筑理论：乏》，《中国文物报》，2001年11月23日第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