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十年总结报告(摘要)/高广丰

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十年总结报告(摘要)

高广丰

海门市张謇研究会成立十周年了。今年7月初，我们在纪念张謇160周年的同时，回顾了我们张謇研究会的十年历程。我们通过查阅资料，走访当事人等办法，广泛搜集材料，编写了《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十年纪事》，比较翔实地记录了本会从2003年6月成立至2013年6月整整十年间所做的工作。我们组织力量，认真阅读了十年以来《张謇研究》杂志发表的论文和本会会员提供的在其他地方发表的论文，在300多万文字中遴选出80多万，编辑出版了本会十年纪念文集《十年踪迹十年心》，今天举行首发。这实际上就是本会向一贯关怀我们的海门市委、政府、人大、政协以及市委宣传部、市社科联，向一贯关注、支持我们的海门各界、国内外张謇研究学术界，交出的一份十年综合答卷。这实际上就是我们的十年总结报告。两位张謇研究的泰斗、著名历史学家，对我们的这份答卷十分重视：章开沅教授为我们题写了《研究张謇，建设海门》八个字，可谓语重心长；茅家琦教授评价说：“这部纪念文集汇集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十年纪事以及《张謇研究》杂志十年的论文选，内容十分丰富，对今后江苏省，乃至全国的张謇研究工作一定会起到推动作用。”所以，我不再向各位报告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十年的具体工作，只讲以下四个认识问题。

一、海门市张謇研究会是张謇研究进入空前繁荣新阶段的产物

由于张謇开拓的道路和他创造的奇迹，对中国，乃至对世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因此对于张謇的介绍和研究从张謇在世时就已经开始了。当时上海的《申报》《东方杂志》《学林西报》《大陆报》《密勒氏评论》、北京的《神州日报》等都介绍、宣传了张謇。1911年，陈藻青在《新语林》发表《张謇》；1912年，李文权在《中国实业杂志》发表《张謇传》；1915年，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张季直先生事略》；1918年，鲁云奇在《古今名人家庭小史》发表《张謇》。这些文字，是国内张謇研究的开端。英国人戈登·洛德在编制中国1912-1921的《海关十年报告》中，以“通州”为题专列一章，介绍了南通的经济、社会情况。1922年，日本鹤见祐辅到南通拜访张謇后写成《偶像破坏期的中国》，认为张謇的事业，“是扎根于中国人的国民性的重要的社会现象”。同一年，日本驹井德三到南通调查，写成《中国江苏南通州张謇关系事业调查报告书》。这些文字，是国外张謇研究的开端。

张謇逝世以后，张謇的儿子张孝若编纂了《张季子九录》，撰写了《南通张季直先生传记》，标志着张謇研究跃上了新的台阶。而大量出现的文章，开始了对张謇的经济思想、教育思想等具体领域的研究。

新中国成立以后，特别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曾经掀起了张謇研究的一个小热潮，肯定了张謇在实业、教育方面的成就和在辛亥革命中的地位。

“文革”期间，张謇被列入大地主、大官僚、大资产阶级行列，对张謇的批判取代了张謇研究。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确立了改革开放的路线，大大解放了思想，张謇研究也因此进入了一个空前繁荣的新阶段。海门的有识之士怀着对张謇的深厚感情，开始积极寻访张謇文化遗存，宣传张謇，从而逐渐在海门形成了学习张謇、宣传张謇、研究张謇、弘扬张謇精神的良好氛围。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常乐镇退休干部顾振虞，他从1980年开始就为此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海门市张謇研究会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高其兴、俞茂林、袁蕴豪等为海门市张謇研究会的诞生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和同时期各地先后建立的张謇研究机构一起，为张謇研究的新阶段谱写了辉煌的乐章。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在张謇领域最突出的贡献有两个：一是最早创办、也是迄今为止唯一只刊登始发稿的张謇研究专业刊物；二是提出了“以张謇精神研究张謇”的口号，并努力将它作为我们工作的指南。所以，它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受到学术界的广泛关注。

   二、海门市张謇研究会随着海门张謇文化建设的发展而发展

张謇是海门人民的骄傲，早在张謇逝世十周年的1936年，人们便在常乐镇建立了张公祠纪念这位先贤。1986年，海门县委、县政府兴建张謇史料陈列室，1993年更名为张謇纪念馆。可见海门人很早就认识到张謇精神是我们海门的宝贵财富，应该大力学习，宣传，弘扬。

进入21世纪以后，随着经济和社会事业的不断前进，海门市委、市政府将知謇、学謇、弘謇列为全市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总体规划中的战略重点，着力打造张謇文化品牌，营造传承张謇精神的热烈氛围，让张謇和张謇精神这一海门独特的历史资源转化为现实的发展优势。在这个过程中，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发挥了自己的优势，为市委、市政府出谋划策，不断使自己的研究成果为经济建设与社会发展服务，为张謇文化建设服务。经过多年的努力，我们高兴地看到，海门各地、各行各业已经增加了许多张謇元素，百万海门人民时刻意识到先贤就在自己身边，他的早期现代化思想和实践、他的不朽功绩和伟大精神，不断鼓励和鞭策我们继承先贤遗志，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作出贡献。事实证明，张謇文化建设的发展，极大地增强了海门文化软实力，提升了海门在国内外的影响力，促进了全市经济社会的和谐发展。因此，海门市张謇研究会也越来越受到市领导的重视和关怀，越来越受到各界人士的关心和注目，越来越受到国内外张謇研究界的支持和帮助。时任海门市市委书记曹斌说过一句话：“海门张謇研究会功不可没，有困难，找市长。”市领导的庄严承诺，成为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发展的有力保障。正是这样，随着海门张謇文化建设的发展，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得到了迅速发展。

这就是说，我们的研究，是与海门的经济社会发展密切联系的，因而是有生命力的，能够得到领导和社会各界的关怀和支持。

三、成功承办第五届张謇国际学术研讨会促使海门市张謇研究会走向成熟

2009年4月，海门市人民政府联合中国史学会和南京大学，举办了第五届张

謇国际学术研讨会。这次研讨会，是张謇研究史上第一次由众多单位共同在一个县级市举办的大型国际学术会议，也是海门历史上第一次举办国际学术会议。在先后举办的五届张謇国际学术研讨会中，这次会议的规模是空前的。170多名代表，分别来自中国、中国台湾、日本、加拿大、荷兰、瑞典、韩国、法国、德国、美国。会议收到论文124篇，涉及张謇研究的诸多领域，会后编辑出版了134万字的论文集《张謇与海门——早期现代化思想与实践》。这次会议的意义在于，在南京大学倡导召开张謇国际学术研讨会、使国内与国际张謇研究接轨以后，又使张謇研究名副其实地回归了故土。这次会议给国内外张謇研究学者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们对这次会议，对海门，对海门的张謇研究，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海门市张謇研究会是这次会议的策划者和承办者。成功承办第五届张謇国际学术研讨会，促使海门市张謇研究会走向成熟。章开沅先生在当时就评价说：“海门的张謇研究欣欣向荣，为张謇研究增添了新的活力，显示出新的势头。”

海门市张謇研究会走向成熟的标志是：第一、我们与整个张謇研究界的交流更加密切，合作更为广泛，从而更快地融入了张謇研究界；第二、我们进一步明确了我们作为张謇故里的研究者肩负的重任，从而更为自觉地发扬张謇精神，为张謇研究作出奉献；第三、我们的视野更为开阔，学风更为严谨，研究的能力和水平上了一个新的台阶。第五届张謇国际学术研讨会以后，我们研究的力度、广度和深度明显地较前有所进步，我们杂志的质量也有了较大的提高。

去年年底，我们曾就研究会和《张謇研究》杂志的工作向部分重要学者进行调查。在收到的反馈意见中，学者们普遍给予我们很高的评价。这些评价已经刊登在今年第二期《张謇研究》上，我不再赘述，只想着重说明三点：第一，作出这些评价的，有当代中国最著名的老一辈历史学家茅家琦、魏宏运等，大部分则是当今活跃在学术领域的张謇及其相关研究的顶尖学者。我们认为，只有这些人才能作出中肯的、内行的评价。如果我们企图借非专业人士的大旗作虎皮来虚张声势，那就十分无聊，也是没有自信的表现；第二、从这些评价中，明显可以看出整个张謇研究界对我们研究会和《张謇研究》杂志一致的高度肯定的态度；第三、也反映出少数原来对我们研究会和杂志并不看好的学者的认识有了根本性的转变。

   当然，我们不能因为学术界的这些评价而沾沾自喜，但是，海门市张謇研究会从第五届张謇国际学术研讨会到现在，经过努力，已经逐步走向成熟，应该是学术界的共识。

四、海门市张謇研究会任重而道远

海门市张謇研究会的十年，说明我们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张謇研究经过将近百年终于进入了空前繁荣的新阶段，这是天时；海门是张謇的出生地，是无数张謇崇拜者心中的圣地，这是地利；海门上上下下已经形成了建设张謇文化、打响张謇品牌的共识，已经形成了知謇、学謇、弘謇的氛围，张謇已经成为各行各业共同的话题，这是人和。

而这样的优势，也就给了我们更多更大的压力。海门市张謇研究会肩负着历史的重任。第一、我们的十年研究，在百年的张謇研究史上是短暂的；在历史的长河中，更是微不足道的一瞬。张謇研究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发展到今天这个新阶段，张謇研究也一定不可能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结束，将来通过一代一代张謇研究者的不懈努力，还有望发展成一门新的学科——张謇学。第二、我们讲“中国梦”——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是千年的回响、百年的渴望。张謇正是百年前最早求索、追寻“中国梦”的一个杰出代表，而且留下了他为实现“中国梦”而奋斗的精神、经验和教训，从而成为我们今天实现“中国梦”的极其珍贵的宝藏。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努力开发这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第三、我们生活在张謇的家乡。章开沅先生历来强调“张謇研究应以江苏与通海地区为根据地”。他说，“如果连本地人都不注意研究本地的历史，单纯指望外地学者甚至外国学者来研究自己地区的历史，这就很难保证本地重大历史题材的持续健康发展，甚至可以使若干与本地相关的显学逐渐衰微，乃至成为绝学”。

可以说，整个张謇研究界对我们寄予厚望。因此我们必须认真思考我们今后的工作。

我们海门的张謇研究需要持续不断地发展，但能不能持续不断地发展呢？章开沅先生曾经警告我们：“一个学术分支的由盛而衰乃至消亡，并非什么稀罕现象。”他说，“我说张謇研究有可能持续发展，并不等于说它一定持续发展。把可能变成现实，关键在于张謇研究者自身的努力；而且不是一般的努力，需要竭尽全力与一往无前的奋斗”。

当务之急，我们要确保研究会后继有人。进入第三届以后，研究会进了一些年轻人。今天，海门中专分会成立，研究会又进了一大批年轻人，这是值得我们高兴的。年轻的同志朝气蓬勃，有活力，要大胆地让他们迅速进入角色。

我们全体同志要共同努力，切实树立起科学严谨的学风。研究会新的十年，是在十八大召开之后开局的。在十八大精神指引下，我们努力以改革的精神，改变旧的思维，按照学术性社会团体的规律进行运作，出现了不少新的气象。许多同志的作为，使得“以张謇精神研究张謇”这一口号具体化、形象化了。

   今后的工作如何做，我们可以有很多的话题。根据十年来的情况，我们认为可以先提出这样十二个字：认真读书，深入研究，谨慎为文。

一要认真读书。要读《张謇全集》，读反映张謇研究成果的论文、论著，读与张謇相关的包括时代、人物在内的背景材料，读与张謇研究相关的理论书籍。做张謇研究，却不知道张謇说过什么，这是不可思议的。如果只根据别人引用的张謇的片言只语，而不是比较完整地领会张謇的思想，那就很难得出正确的、独见的、因而是有益的结论。张謇研究发展到今天，张謇的时代渐行渐远，如果我们仍然希望通过口传历史进行研究，那几乎已是不可能的事，何况事实证明，过去许多的口传材料与张謇著作对照也并不相符。如果不了解百年以来张謇研究的成果，特别是张謇研究的最新进展，我们花费精力去研究，去写文章，结果可能早就是别人嚼过的馍。如果不了解张謇所处的时代和社会关系，我们就不可能准确把握张謇的思想和实践以及它们的意义。如果没有正确理论的指导，我们的研究就没有没有正确的眼光，没有一定的高度和深度。

二要深入研究。研究张謇是我们这个团体的性质所决定的，而且我们的研究要按照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去做，这已在章程中开宗明义。张謇是个百科全书式的人物，现在的研究，在一定程度上铺开了，在某些方面也是很深入的，比如实业和教育方面的研究，确实是很细致的。但张謇肯定不只是一个教育家、实业家。他自己在《年谱自序》中说，“此四十八年中，一身之忧患学问出处，亦尝记其大者，而莫大于立宪之成毁”，我们怎么能不对他的政治思想和实践、对他的教育实业与政治的关系作进一步深入地研究呢？再比如，张謇曾经全方位地管理了南通，他的管理思想对于我们今天的现实有没有可资借鉴的地方呢？深入研究的内容，值得我们大家深思。

我们的研究要为海门经济社会发展服务，一是指研究的方向，或者是说研究的轻重缓急的位置，应该努力与现实有意识地紧密结合；二是要将研究的成果应用到现实中去，在现实中发挥效用。但并不是说可以违反学术研究的客观规律，为了现实的需要去到张謇那里找片言只语，或者通过凭空想象、演绎故事来加以迎合。

研究张謇和宣传张謇是不同的：宣传张謇应在实事求是的原则下，有选择地说张謇的“是”，从而起到树立榜样、鼓舞大众的作用；研究张謇则应在实事求是的原则下，既要反映出张謇的“是”，又不避讳张謇的“非”，而且表示出是其是、非其非的态度，从而引出历史的经验、教训来，两者的原则都是实事求是。张謇本身所处的时代和社会的局限以及他的阶级属性决定了他一定有“是”亦有“非”，而所有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也正因为这样，我们在研究中，就不能完全以张謇的是非为是非，以张謇的好恶为好恶，以张謇宣传来代替或者曲解张謇研究。

当然我们也要做好宣传张謇，要讲“学謇”“弘謇”，首先就要“知謇”，我们应该让更多的海门人更加深入地“知謇”。许多同志已经做了，而且做得很好。宣传张謇有很多渠道，有的同志建议大家主动地到社区，到村，到单位做专题讲座。我们认为这个建议非常好，这对我们自身是个促进，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事，希望大家能够响应。

我们在编辑“十年纪念文集”时，发现有相当多的文章是人云亦云，或者是将别人的几篇文章拼凑起来，成为一篇长文。学术研究的生命力和价值在于创新，没有创新，就谈不上学术研究。文章不在长短，关键是有没有新见解，即使只说了一句别人没有说过的新见解，这篇文章也就是有价值的。这是我们在编辑《张謇研究》时所追求努力追求的。我们每一位会员都要力求创造性地写出别人没有写出的新观点来。

有的同志老是觉得找不到论题。找到论题往往需要灵感，灵感是创新的起点和原始，灵感还是创新的核心和灵魂。而灵感的出现既有偶然性，又有必然性。它的必然性在于：一、头脑中要有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二、要有必要的知识储备及足够的观察、信息资料的积累；三、对要解决的问题，要反复地、紧张地、艰苦地、长时间地思考。这就要有研究的决心，要读书，要思考，而且要超过常规的过量思考。最近有的同志提出搞个沙龙，规定一个时间，有兴趣研究的同志自愿参加，君子之交，清茶一杯，谈读书，谈体会，相互帮助，相互启发。这是一个好主意，我们决定做好这件事。

三要谨慎为文。研究的成果，最终需要用论文表现出来，论文白纸黑字，是要留传下去的，所以写论文需要谨慎。我们要摒弃名利思想，要抱着敬畏历史、对历史负责的态度去写论文。轻薄为文，写一些乱七八糟的文字，不但无功，而且有过，把事实搞错了，以讹传讹，贻害无穷。有的同志为了说明自己的观点，不惜采用断章取义的方法歪曲张謇的原话。也有的同志没有认真研读，因而错误地理解张謇的原意，并且据此得出自己的错误结论。也有的结论并不从材料中得出，而是“我认为”怎样怎样，论述缺乏逻辑力量。建议大家读一些有关论文写作基本知识的书或文章。桐城派提出的义理（观点）、考据（考证）、辞章（文章）三者相统一的观点是有道理的。它把鲜明的思想观点、确凿的事实材料、精炼的文字表达统一起来，确实是一种严谨踏实的学风，至今仍有现实意义，对于我们思考张謇研究的方法具有重要的启示作用。

我们提倡百家争鸣，希望大家发表各自不同的见解。百家争鸣反映的是大气、开放、思想的解放和实事求是的精神。我们将在《张謇研究》上努力推动不同观点的争鸣。

我们还要强调论文格式的规范化。格式规范化的问题，是我们编辑“第五届张謇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和“十年纪念文集”时大伤脑筋的事。格式规范化包括引文的正确表达、注释和参考文献的正确表达、标点符号的正确运用等等。过去我们许多同志对此很不重视，有的甚至认为注释和参考文献是浪费版面，可有可无。今后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

总之，我们要用全新的姿态，满怀信心地面向新的十年。我们一定能够变得更加成熟，一定能为张謇研究事业作出更多的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