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门张謇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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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与定位:  张謇与企业家精神  ——新时代我们如何解读并重新认识张謇/黄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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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正平来源:《张謇研究》2021年第2期(总第65期)网址:http://zhangjianyanjiu.com

作为与定位:

张謇与企业家精神

——新时代我们如何解读并重新认识张謇

□ 黄正平


走进张謇人生和那段历史,考察他的思想脉络和在南通的生动实践,不妨从造福乡里的先贤、实业报国的典范、地方建设的楷模、近现代化的先驱等4个方面全面深刻地了解这位百年前已经名震天下的近代人物。

造福乡里的先贤。作为一介儒生的旧知识分子,富裕农民家庭出身的张謇,早年又经受过“冷藉”风波,经世济民的思想无疑是非常浓重的。早先在上海,张謇就作过调查,问及黄包车夫是哪里人,为何出来做下层人的活计,这些海门人崇明人告诉他,家乡人口多田地少,养不活家小。这在走南闯北的这位读书人心里产生了巨大的震动。无工不富,富民才是良策。或许这是张謇不当“状元”,涉足工业的缘起。事实上,在张謇的努力下,当时的南通人过上了“新新世界”的生活。大生纱厂附近的农民成了工人,尽管工厂收入也不比江南,有的还半工半农,但比起纯粹的农民而言,身份发生了变化,早早地过上了“小富即安”的生活。为了民生,他在南通和东台还创办了贫民工场。尤其是南黄海沿岸,开发滩涂,通过植棉,既给纱厂提供大量原棉,当地盐民大多成了农民,又吸引了诸多移民,胡适先生说“张謇”造福了数百万人,当是用海门、启东、如东,到大丰、射阳、响水大量沿海迁移而来的农民壮大了这个数字。沿海岸线兴起了十数个集镇,城镇化在曾经的茫茫滩涂上终于起步。张謇在世时威望特别高,乡人习惯亲切叫他“张南通”“张四先生”“四先生”,辞世后通城万人空巷为他送葬,这是对他造福乡里的一种褒奖。

实业报国的典范。其时实业含农工商诸业。着手改变家乡从实业始,这是张謇艰难的选择,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当时工业化在西方欧美国家已风起云涌,日本也已欧风东渐数十载。如果说,刚开始还是遵命“领办”工厂,到后来他已坚韧不拔地欲走以工兴城之途。以大生纱厂为始,一应俱全,陆续构建了初步的城市工业体系,尔后废灶兴垦,以工促农、工农业并举,又带动起商业,就工业而言其时南通已在江苏名列前3,在全国列前12,在全国纺织工业进入了前6,一时城市人口集聚、各业兴旺,昔日的封建县邑城市人口达到13万之多,被内山完造誉为“理想的文化城市”。从文化上评价一座城市,当是最高的境界。有感于南通纺织工业对民族工业的引领,毛泽东同志在解放初就说“轻工业不能忘记张謇”;2003年江泽民同志欣然为《张謇画传》题词:“发扬爱国主义精神,建设社会主义祖国。”爱国志士张謇又一次得到彰显。20207月,习近平同志在企业家座谈会上列举了一批“爱国企业家的典范”,把张謇置于榜首,时隔不到四个月,又专程来到南通实地了解张謇当年所创业绩。或许,所有这些都是张謇未能料到的,然而他早就有言:“天之生人也,与草木无异,若遗留一二有用事业,与草木同生,即不与草木同腐。”

地方建设的楷模。旧中国已是满目疮痍、岌岌可危。胸有大志的张謇诸多计议未获朝廷认可,只得返回家乡以一人之力,苦心经营一番事业以造福乡里。应当说,旧知识分子出身的他,奔波不息、殚精竭虑。实业之后才可能有教育,也更需要教育。建立现代工业体系、市政交通体系,同时,张謇又建立起教育文化系统、社会保障系统,南通俨然成了要素齐全、功能发达的新型城市。经过三十年持续不懈的努力,张謇也得意于南通成为全国1700多个县之“楷模”。由黄正平主编、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张謇的文化自觉》一书在扉页上写道:南通是近代史上中国人最早自主建设和全面经营的城市典范,其起始之早、功能之全、理念之新、实践意义之强,堪称“中国近代第一城”。

近现代化的先驱。19世纪末中国风云际会,已经开始艰难的转型之路,敢为人先的张謇在南通闯出了一条道路,也是一条新路,他所办工业,所办教育,所营乡里村落、所建一城三镇,客观上示范了全国,为中国近代向现代转型作出了一己贡献。史学家早就说,“张謇的地方事业尽管有这样或那样的不足,但馈赠给南通和近代社会的物质和精神财富的价值是难以估量的。”在全面开启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之际,回望历史,在中国现代化道路上,张謇所开拓的工业化、城镇化是一个巨人般的存在,值得新时代人所敬仰、所赞美。

张謇身处动乱变革时期,是一位从旧时代走向新时代的积极探索和开拓性人物,在他身上有封建士大夫的深厚烙印,然而,勤于学习思考、走上救国救民之路的张謇,已经拥有了较为现代的意识和世界的眼光,于是,他一边周旋于各种思想、各种力量之间,试图走出一条平和而震荡较小的转折达新之路,一边在家乡进行广泛而生动的试验。然而,发展的潮流并非他一个人、一己力量就能把握,时代的洪流还是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倒是在家乡南通的工业化、城镇化有了整体、全新的推进,客观上提供了一种样本式的经验,引得各地效仿、借鉴。这是张謇当时始料所不及的。

三十年在南通的所作所为示范全国,成就了状元企业家模范人生,至今仍为时代典范。百年过去,纵观张謇70多岁的一生,回眸他当年的所言所行,作为企业家的张謇实现了人生学业上高峰外在实业上的又一座巅峰,创造了“中国近代第一城”,耸立在九州大地,成为新时代企业家和工商界参照、学习的榜样。毛泽东、江泽民、习近平三代领导人,接续做出崇高评价。

从张謇身上,我们看到了“士负国家之责”的爱国情怀,“独力开辟新路”的创新精神,“言忠信行笃敬”的诚信品格,“兼济天下苍生”的民本意识,“洞明世界大势”的开放胸襟。家国情怀是他人生底色,强国富民是他事业亮色。可以说,企业家精神是张謇精神的主体,爱国主义是张謇企业家精神的核心。

张謇,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物,当然也不只因为他是一个清末恩科状元,那个时代决定他不会简洁,他的人生也不会造就他的简约。正因为那种繁复、多元,出新与守旧的矛盾组合,才决定他是一个回过头来值得细细认真打量的人物,因为他在南通的事业版图一定意义上指引了一个今天不但可以肯定而且可以坚定的方向,其堪称伟业的事业映照他是一个巨大的存在。特别要指出的是,他所有的价值旨归统统体现在爱国爱乡爱民的家国情怀上,这更是我们当下应当予以歌颂的重要方面,因为爱国主义是中华民族的永恒主题和文化内核。

罗素先生说,伟大的事业是根源于坚韧不断地工作,以全副精神去从事,不避艰苦。张謇先生就是这样,我们和当代人更加应该学习先贤,也应当更好地这样去做。我在《南通文化名城建设的方略与构想》课题报告上写过题记:“城市因文化的丰厚而彰显魅力,文化因城市的繁盛而凸显风采。”南通现在拥有的“中国近代第一城”这张独特的文化名片,是南通文化与精神的深度展现和解读,是南通不可多得的文化财富和文化品牌。

时代变迁然而精神永恒,见贤思齐方能传承弘扬。立足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起跑线上,我们犹记“强国梦痕”的张謇,装江纳海、勇立潮头的开路先锋。今天重提张謇,再扬其企业家精神,其意义正在于此,企业家一方面有发展企业的当然责任,而另一方面还有与之紧密联系的社会责任。企业是市场主体,同时毫无疑问也是社会主体,作为企业领导者的企业家,属于一群特殊的人,他们在这个社会应当也必然具有向导作用和示范价值。所以,企业家于新时代显得特别重要,企业家精神是中华民族走向伟大复兴不可多得的宝贵精神财富,应当予以激发和保护,并进一步弘扬。正如习近平同志20201112日至13日在江苏考察时指出的:“改革开放以来,党和国家为民营企业发展和企业家成长创造了良好条件。民营企业家富起来以后,要见贤思齐,增强家国情怀、担当社会责任,发挥先富帮后富的作用,积极参与和兴办社会公益事业。要勇于创新、奋力拼搏、力争一流,为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作出更大贡献。”

(作者单位:南通市委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