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门张謇研究会
收藏本站
设为首页 | 收藏本站
 

云泥识小录(续)/徐俊杰

8
作者:徐俊杰来源:《张謇研究》2021年第1期(总第64期)网址:http://zhangjianyanjiu.com

云泥识小录(续)

□ 徐俊杰


46. 大同校匾

《原平文史资料活页选刊第2辑》(山西省原平县文员会文史资料组编)刊有《张汉杰二三事》一文,述及山西原平有两所学校,其校匾皆为张謇所书。

张树帜(18811946),字汉杰,一作汉捷,山西省崞县(今原平市)人。1906年入山西陆军测绘学校,1908年加入同盟会,1909年结识时任陆军小学教官的阎锡山。1916年至1925年任晋北镇守使,任上积极办理社会公益慈善事业。1917年私人出资在大同创办了兰池学校,并请张謇书写校门匾额。1918年,张汉杰又支持建设崞县第三区区立高等小学校,校匾也是他出面请张謇书写的。

校匾原物存世的可能性估计不大了,张树帜与张謇的交往也不见其他记载,题字的来龙去脉已不易考。然而,多看了些关于张树帜的材料,发现二人竟颇有相同之处,难怪张謇愿意为他题字。张树帜病逝后,当时的崞县旅省同乡会编印过一份纪念材料《张公汉捷事略》,才看开头几句,便是活脱脱一个大同张謇:

汉捷先生,秉天地坚刚之气,抱民胞物与之怀。义胆侠肝,豪爽磊落。早年从事革命,身冒险难,百折不回。辛亥光复三晋,先生竭尽智勇,出力最多。民六出镇大同,于严整师旅、绥靖地方之外,尤致力于兴学开渠、福利民生之事。总其生平,创办水利公司九处,各级学校五处,养老院、育婴堂三处,煤矿公司三处,造林百余万株,垦荒千数百亩,而贫寒之士赖其资助,毕业于国内外各大学者五十人,尤为先生最觉快慰、后学最感钦佩之盛事。


47. 篝灯课读图

张謇有诗,题为“周氏篝灯课读图”。查《大中华》1915年第1卷第7期载有此诗,题作“篝灯纺读图”,有一字不同。另外诗句还有两处异字,“林禽识杼声”作“林禽觉杼声”,“哀悃此时情”作“哀咽此时情”。杂志中张謇诗之后还有严复的同题诗。知周氏必请多人题之,周氏究竟是谁?

仔细查来,同为《大中华》杂志,19151卷第3期还有梁启超《题周养安篝灯纺读图》诗、《国闻周报》1928年第5卷第1期载有逸塘(王揖堂)《篝灯纺读图养厂属题》诗、《四存月刊》1922年第10期第3页载有吴闿生《题周养庵篝灯课读图即送之湖南任》、《半月》1924年第3卷第13期载陶镛《为周养安题篝灯纺读图(有序)》长诗、《辅大学广东同学会半年刊》1934年第2期第17页载有《题周养庵篝灯课读图》“竹影摇红”词,正如陶镛诗序中所说,“卷中词翰皆海内名公巨制”。

显然周氏即周肇祥。周肇祥与张謇先生的交往较少见于记载。据《张謇日记》,题诗是在民国三年,落款为“民国四年”,只称“周氏”,可知二人并无深交。又忆及首都博物馆藏有张謇手书赠周氏一联“有忍乃有济,无爱即无忧”,落款为“民国四年”,应是后来应周氏所求之作,算是二人交往的珍贵实物资料。张謇先生去世后,周肇祥先生参加了葬礼并撰写有挽联以致哀悼。


48. 麻姑仙坛记

香港翰乐轩珍藏张謇的一件楷书大中堂,洒金红笺,167×66cm,载《李晓湖珍藏名人字画与扇面集(字画篇)》,为牟润孙教授旧藏。作品节临颜真卿《麻姑仙坛记》一段“麻姑至,蔡经亦举家见之。是好女子,年十八九许,顶中作髻,余髪垂之至要。其衣有文章,而非锦绮,光彩耀日,不可名字,皆世所无有也。得见方平,方平为起立。坐定,各进行厨。金盘玉杯,无限美膳,多是诸华”,落款“陈琛、许振、薛弢为贺仲梅世讲嘉礼,属张謇为临麻姑仙坛记”。

作为一件新婚贺礼,由张謇出手写成中堂,面子不小,所选文字也甚为精当。所贺“仲梅”何许人也,一时考之未得,张謇称之“世讲”,则与作贺三人为同辈。所有趣者,陈琛、许振、薛弢三人之字,同带一“初”字,陈葆初、许泽初、薛秉初,与“仲梅”之新婚,也颇有暗合。


49. 联名通电

张謇列名的联名通电,或有非张謇本人所拟,甚至事前并不知情者。如《申报》所载19181023日《拟组织和平期成会声明电》,《张謇全集》收录,实为熊希龄所为。这在《熊希龄先生遗稿》中可以找到答案。电文发出的第二日,熊希龄有《致南通张季直先生电》,明显属于先斩后奏。电文曰:“南通县师范学校转张季直先生鉴:顷因事迫,即联台衔通电各省。其文曰……等因。特奉闻。希龄叩。敬。”不过这也可以看出熊、张二人关系之不一般。通电有二十四人署名,张謇列第二位,仅在熊希龄之后。

按,《张謇全集》就电文出有一注,即据115日《申报》之《致北京政府广东军政府等电》改文中三处“平和”为“和平”。观此熊希龄致张謇电,可知原文其实皆作“平和”。


50. 张南通

《上海先施乐园日报》民国十二年九月念一日载署名“张南通”赠花月英诗二首,其中第二首有序“癸亥清明,过陆氏废园,花木殆尽,仅剩一桃,高可六尺,犹依旧舞笑春风,若也同游者,咸以为奇,因成一绝,为花请命,兼以质诸爱棠挚友,不稔以为然否。”

陆氏废园在苏州,而癸亥清明张謇并未去苏州,疑此张南通另有其人。

查《文艺杂志》1922年第5期,有署“张南通”诗《临淄县帝王冢累累》,作者名下有小字“松山”,可知有名“张南通”者,字松山。又查《大同》杂志1926年第1卷第6期署“山左张南通”诗《琅琊台刻石歌并序》,可知此张南通当是山东人,读其序,则是琅邪(今山东临沂)人:“顷读霜杰君《紫琅观海》杰作,豪情霸气,破空而来。十读三复,冀仰曷已。因之嫫母倚门,自忘其醜。吾琅邪人也,钟仪幽而楚奏,庄舄显而越吟,不忘本也。遂赋刻石歌,以寄临睨故乡之意。若谓山鸡舞镜,将自炫其羽毛,牛耳争盟,欲行方于齐晋,夫何敢!”

(作者单位:本会)